凌晨的時候樓翌晨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在飛機上的時候還香香地睡了一覺,現在樓翌晨的情況比慕陽好多了。
“說不了就別出聲,再忍忍,等下到醫院讓醫生打兩針就好了。”樓曦皺著嚴冷的臉說,兩條濃密的眉都快被他擠到一塊去了。
一聽到這話慕陽嚇得一下子把身子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手放在車門把手上,那架勢像是要推開門就跑遠離樓曦的樣子。
樓翌晨看著慕陽這種反映也忍不住抓著樓曦的胳膊嘎嘎笑,笑聲裡還參雜著濃重的鼻音。慕陽眯著酸澀的眼睛看了一眼笑得像個小巫師一樣的樓翌晨,又抬起頭瞪了一眼看似嚴肅的樓曦,樓曦也被慕陽的動作逗笑了,心想他有說什麼嚴重的話嗎,讓她反映這麼大,像是他要把她怎麼了一樣,忍不住就像開口再逗逗她。
“打一針好得快,難不成你還想繼續做啞巴?待會到了醫院你和小晨都得打,一個都逃不了。”
“啊?”樓翌晨吃驚地看著樓曦,心想為什麼媽媽生病了,他要打針。這時的小翌晨完全忘了他自己也是一病號。
慕陽瞪大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盯著樓曦看似千年不變的冰山的臉看,心裡對他的評價從原來的99分咻的一下降到59分。慕陽本來還以為樓曦是一個體貼的好男人,看他這兩天照顧小翌晨就可以看出來,特別是在飛機起飛和降落的時候都給她和小翌晨一根口香糖,透過嚼口香糖緩解壓耳症狀,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細心!
但是,現在,慕陽覺得他人品有待評估,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男人,她鄙視鄙視還是鄙視,別以為她病了腦袋就不好使了,她分明就看到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向上揚起的唇角,那是什麼,那是笑——不懷好意的笑。
雖然開不了口說話,慕陽還是張牙舞爪地無聲地說了句“小心遭報應”。樓曦剛想調侃她一句幼稚,沒想還沒開口,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姐就插了句讓車上三人都啞然的話。
“我說,先生,你們這一家子的感情還真好啊!兒子乖巧懂事,這老婆又年輕漂亮,真是好福氣啊!最近這天氣熱,很多人都得了熱感了,看你老婆和孩子都病了,一個人照顧挺辛苦的吧。”
司機大姐看著前面路口的綠燈變紅燈慢慢地踩下剎車,停在前面車子後面,然後轉過頭看了眼後座上的三個人,絲毫沒發現他們臉上怪異的表情繼續說:“現在的男人啊,誒,就像那什麼電視劇裡說的那樣,說啊那個長得好看的男人靠不住,靠得住的男人呢他沒本事,這個有本事的男人啊他不顧家,顧家的男人又長得不好看,這世道啊,像先生你這樣長得好看,看起來就是有本事的,又這麼照顧老婆孩子的還真不多了,不像我家那口子,什麼都好,就是沒本事啊,我說妹子啊,你這是命好啊!嫁了這麼個好男人,又生了個這麼聽話的兒子,你下半輩子就等著享福吧!不像大姐我這勞碌命喔,天天得出車……”
“咳~大姐,綠燈亮了,開車吧,我們趕著去醫院。”樓曦把手握成拳頭放在唇邊掩飾的咳了一聲,打斷還想繼續感慨的司機大姐。
“看我,顧著跟你們說話,都沒注意看,你放心,前面拐個彎就是軍區醫院了,你老婆孩子的病吃點藥就好了,千萬別打什麼點滴,那個貴得要命,現在的醫院啊就跟搶錢一樣,隨隨便便一個感冒發燒都得花好幾千塊錢,貴得很吶!”司機大姐還在意猶未盡地在前面說著,一個拐彎停在軍區醫院的門口。
車子一停好,慕陽就手腳麻利的開門下車,揹著揹包站在離車子又幾米的地方背對著車子,樓翌晨也從另一邊開門下車,屁顛屁顛繞過車尾跑到慕陽身邊扯著慕陽的手拉住。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兒就撇下還沒下車的樓曦往醫院裡走去。
“謝謝,這是車費,不用找了。”樓曦遞過一張一百元人民幣,然後就徑直從開啟的車門下車,走到車後箱拿出一大一小的旅行袋,兩個旅行袋大的是慕陽的,小的裝的是樓曦和樓翌晨的衣物。提著兩個旅行袋快步走向醫院門口,趕上前面的兩個人。
慕陽拉著樓翌晨徑直走向掛號處,臉上還是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病了還是不好意思,總之剛才那位大姐的話讓慕陽的小心臟怦怦直跳,還想開口解釋來著,但是說不出話來,慕陽也沒辦法,原以為樓曦會開口澄清他們的關係的,沒想到樓曦也沒說話。
慕陽也看到樓曦臉上也是紅紅的,耳根子都熱成一片紅了,看來也是不好意思呢!表現最不尋常的就是樓翌晨了,司機大姐說一家子、老婆孩子的時候他還樂呵呵的笑呢,這說的完全就是他心裡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