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墨書那是抱的誰?”轉頭看見楞在一旁的三小姐,就沒事人般上前親熱地去拉三小姐的手,笑吟吟地說道:“三妹妹,外面冷,快進屋。”
三小姐卻像手上碰到刺一樣,突地彈了開來,漂亮的鳳眼疑惑地看著夏雲芳問道:“嫂嫂不知道墨書抱著的是誰嗎?”
夏雲芳秀眉微挑,笑道:“我早上吐累了就歪在床上休息,聽知畫說你來了才起來,我怎麼知道墨書抱的誰?”說完又笑了笑,接著道:“不過,還別說,墨書年紀也大了,得跟相公說說,給墨書指個人配了才好。”
三小姐,驚得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看她的眼神更加複雜了,再看看夏雲芳身邊的知畫,那丫頭眼裡竟閃著絲報復後的快意,一陣寒風吹來,三小姐打了個冷戰,直覺得那冷風像是吹進了心窩裡,涼透了,她不想再呆下去,楞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嫂嫂有了身子,外面冷,快進屋去吧,我有空再來看你。”說罷,也不等夏雲芳回話,匆匆走了。
看著三小姐逃也似地背影,夏雲芳收了笑容,轉頭幽幽地對知畫說道:“紫蘇可是相公的心肝,這會子病了得請個好大夫來,墨書那奴才能請什麼好大夫啊,你讓夏叔去請了張太醫來,讓張太醫好好給她治治。”
知畫先是有些迷惑,很快眼睛一亮,脆生生答道:“是,奴婢立刻去辦”
第二十九章:病魘
紫蘇一早走後,玲兒就在收拾屋子,又將素粥熱了兩遍,都過去一個時辰還不見紫蘇回,想是大少奶奶留著說話去了,大少奶奶如今也有了身子,少爺對紫蘇的寵愛怕是會淡了吧。玲兒不由得嘆了口氣,想起那天紫蘇對她說的話,還是做丫環好,不用擔心會失了主子的寵,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前門砰的一聲,一陣冷風吹了進來,玲兒忙起身去看,就見墨書抱著個人風卷般衝進來。
“快,將碳盆搬來。”玲兒沒來及細看,墨書就嘶著聲音吼道。玲兒嚇了一跳,趕緊就去搬碳盆,加了銀碳後又撥大了火,跟著墨書後面進了紫蘇的屋子。
紫蘇仍是昏迷不醒,看著紫蘇烏青的臉色,墨書氣得瞠目欲裂,將紫蘇放到床上後就要去剝她身上凍成冰塊的外衣。
“墨書你做什麼!”玲兒人小中氣卻十足,一把推開墨書道:“你先出去,這些事我來。”
墨書一急就忘了男女大防,被玲兒一吼,這才回過神,抬腳欲出去又放心不下,玲兒推著他道:“一會我叫你進來。”
玲兒雖不知就理,但看墨書的神情也知紫蘇現在情況不好,墨書出去後,她拉上了門簾兒,回床邊來,伸手去脫紫蘇身上的衣服,觸手冷硬似鐵,心便沒來由的一顫,再看紫蘇死人般的臉色,鼻子便酸澀難忍,出門時還好好的人,怎麼去請個安就成了這樣?眼淚止不住地漱漱落下,怪不得紫蘇不願做小,連命都難保住,要那富貴又有何用?自此,玲兒是徹底死了做姨娘的心思。
好不容易脫了紫蘇身上的溼衣服,又幫她換了乾淨的中衣,玲兒放了兩個懷爐在紫蘇被子裡,才去喚墨書,叫了兩聲,墨書卻早走了,玲兒也不多想,把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搬來蓋在紫蘇身上。
正要將換下的那堆衣手拿去後屋,就見三小姐帶著侍書和個老大夫走了進來。
玲兒忙上前見禮,三小姐揮揮手,叫她引了身後的大夫去給紫蘇探脈。
大夫三根手指探在紫蘇的脈博上,半響沒有言語,神色甚是嚴肅,三小姐在一旁緊張得額頭冒汗,又怕出聲打擾了大夫,只急得在屋裡打轉。
半刻後,老大夫才道:“敢問小姐,病人可曾掉入水中?”
三小姐一楞,竟不是知如何回答是好,沉吟片刻後才道:“只是不慎摔倒在水坑裡,大夫,病情如何?”
“甚是難治,天寒地凍,病人打溼衣衫後沒及時換下溼衣又在寒風中凍了多時,導致風寒入骨,現又起了高熱,心肺也受了損害,所以才至昏迷不醒,我先幫她紮上幾針,替她護住心脈,再開幾貼解傷寒的藥,如若能熬過今晚午時高燒退去,則保住一條命,否則。。”
“否則怎樣?”三小姐顫聲問道。
“否則怕是要準備後事了。唉!”老大夫嘆口氣便取了銀針來施針。
三小姐聽了頓時呆若木雞,腦子裡一時浮現出紫蘇往日巧笑嫣然的模樣,不由鼻子一酸,漂亮的清眸便泛上淚珠。
紫蘇雖是丫頭,但她卻與府裡其他人不一樣,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清澈,既無阿虞奉承之意,也無膽小畏懼之色,真誠而不做作,自己自小在宮裡與公主伴讀,見得多的便是陰險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