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蘇紫不是念的,她是唱的,正是王菲的唱法,聲音空靈清亮,帶著淡淡的憂傷和無奈,帶著半分孤寂,半分灑脫,一時間整個樓堂裡鴉雀無聲,連先前一直彈琴的人也停了琴聲,靜靜聽她吟唱,半響,沒有一個人說話。
蘇紫眼中有些泛紅,歌聲也勾起了她對前世種種的回憶,那裡有她的親人,她的愛人,晃然之間,已是隔世,再也看不到了,不知不同的時空裡,是不是照著同一輪明月。
第十一章:外出3
半響,堂裡眾人才從歌聲中醒過神來,“好詩,好詩。”“是啊,真是好詩,如此詠月佳作還頭一回見到。”一時間,樓堂裡熱鬧了起來,人們看紫蘇的眼神明顯不同了,先前的尖酸剋薄話換成了讚賞,“的確是好詩,此詩不同於絕句,不同於律言,也不是樂府詩,句式雖不工整,但用詞優美,意境綿長,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情圓缺,此事古難全,此事古難全,此乃人間真情啊。”陸寒撫須長嘆,眼中竟泛有激動的淚光。
三小姐一把抱住了紫蘇,“啊,蘇紫,你真厲害,你的詞作得好,歌更是好聽,這曲子真好聽。”她太興奮了,紫蘇一曲震驚全場,只怕明日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劉府的小奴才作出驚天詩句,她可是給劉府大大的長臉了啊。
紫蘇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神思裡,被三小姐一抱,讓她醒過神來,一看眾人都圍在她身邊,眼神熱切,這讓她嚇了一跳,只怕又闖禍了,下意識地就去看劉景楓,劉景楓的臉色有些複雜,她分不清少爺是開心還是生氣,只覺得他的眼神灼熱得要將她燃燒似的,她不敢與他對視,只好調開眼,卻觸上一雙更為明亮的星眸,那雙眼比先前更為放肆,犀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看向她,似要直入她的心底,這樣的眼光太懼有侵略性,紫蘇有些惱怒地對他微挑眉,直直與他對視,毫不退卻,冷亦然一楞,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明朗燦爛,彷彿夜空中點燃放的煙花,紫蘇只覺心也隨著那笑容也明朗了起來,嘴角一翹,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時,有人開始羨慕起三小姐和劉景楓來,大讚劉府治家治學有道,劉景楓當然不願三小姐與那些人太過親近,擋在她與紫蘇身前招呼著,有更甚者,竟向三小姐討要起紫蘇來,那是一位老者,直說想買了紫蘇到他家,給他的兒子作伴讀。三小姐好不氣惱,她劉府裡也就這麼一個紫蘇,嗯,不對,何止劉府裡,只怕滿京城也就這麼一個紫蘇,一個將要名滿京城的小奴才,不,是小丫環了,要買她,想都別想,當然一口回絕,而先前獨自彈琴的中年文士也走了過來,向紫蘇詢問剛才所唱之曲的曲牌名,紫蘇可不懂此時的宮商微角之類的說話,只說是自己隨更唱的,哪曉得曲牌名,偏那文士還是個樂痴,追著問她可有曲譜曲調之內的東西,弄得紫蘇難以回答,更有人開始問三小姐,紫蘇是如何習文學字的,又是如何學作詩作曲的,一時間場面有些亂,眼見著三小姐難以應付,劉景楓忙對著那些文人們圍圈兒作揖,只說小奴才沒有見過大世面,這麼多人一同問,他已被嚇住,今天就先帶他回去,以後有機會再帶他出來見識。
紫蘇也正是被這些問得有些頭痛,臉色有些難看,眾人一想,再怎麼有才也只是個奴才,沒見過世面也是有的,再者這麼多人同時圍著一個奴才,以他為中心也確實有失體面,也就放了他們,劉景楓立即拉了紫蘇與三小姐就往樓下走,三小姐剛來,她還沒跟冷亦然說上兩句話呢,當然不想走,她深深地看了冷亦然一眼,被他劉景楓拉著一步一回頭。
剛走出觀湖樓,正要上馬車,冷亦然過來:“劉兄慢走!”
三人只好停下腳步,劉景楓道:“小王爺何事?”
冷亦然含笑駐立,看了眼三小姐道:“這位應該是府裡三小姐吧。”
劉景楓很無奈,他就怕別人看出三小姐的身份,所以才帶著她們匆匆離開,沒想還是沒冷亦然猜出,好在四周除了墨書之外,再無外人,只好尷尬點頭道:“正是下官小妹。”
“劉兄放心,此事本世子知道就是,絕不會說了出去。”劉景楓連忙稱身,三小姐可是未出閣的小姐,如此拋頭露面參加詩會,如讓人知道可是要影響閨譽的。
冷亦然客氣了兩句後對三小姐道:“這位小哥可是小姐身邊之人?”
三小姐看了看劉景楓,不知如何回答,紫蘇雖說是她帶來的,卻是哥哥的房裡人。
冷亦然既看得出三小姐是女兒身,當然也猜出了紫蘇的身份,劉景楓覺得有些為難,微微沉吟後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