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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正屋,那屋裡果然很是暖和,紫蘇帶著一身寒氣進來,不由猛地打了個噴嚏,鼻子就有些堵了。
“唉,你這身子還真是弱了不少,往後,可真得仔細著點。”三小姐拉了她坐下,遞了帕子給她。
紫蘇笑著接了,輕輕道了聲謝,便靜靜地坐著。侍書喜笑顏開地端了茶進來,給她們一人一杯,笑道:“小姐大喜了。”
三小姐一楞,嗔道:“死丫頭又胡說,我有什麼可喜的。”
“有人來府裡提親,可不是大喜麼?”侍書笑回道。
三小姐臉一紅,眼中卻露出欣喜之色,微微緊張地問道:“可知是哪家來提親?”
“說來也是大喜呢,今兒是兩家同時來提親呢,一家是成親王府,另一位就是戶部尚書周家,可都是京裡響噹噹的人家。”侍書一臉傲色地說道。
紫蘇臉色一呆,笑容僵了一會兒,但立即便收了心思,起身恭賀道:“還是大喜了,恭喜三小姐。”
三小姐斜眼膩她,見她臉色稍變,眼中並無太多失意,便笑著拉她坐下道:“有什麼好喜的,不過是到了年紀,家裡不想留著吃白飯罷了。”
說著端起茶喝了口又道:“紫蘇,說起來,哥哥也是很疼你的,他對你的好,有時我這做妹妹都嫉妒呢。”
紫蘇眼神黯了黯,笑道:“是少爺錯愛了,紫蘇不過是個笨丫頭,又是福薄的,前些日子不過吹些風,就病了這許久,還在老夫人壽上添了晦氣,真是罪過。”
侍書不知何時退了出去,屋裡就剩三小姐和紫蘇兩個,三小姐見紫蘇眼含憂鬱,便又道:“哥哥風流俊美,又文武雙全,是難得的好男了,這府裡喜歡哥哥的可多了去了,紫蘇能跟著哥哥也是幸事啊,怎地說福薄呢?”
紫蘇不解地看著三小姐,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麼,巴巴地拉了她來,難道只是勸合自己與劉景楓?或者,是為了成親王世子?她不由苦笑,一個夏雲芳已經夠難對付,她不想再惹三小姐的不快,於是誠心說道:
“紫蘇只是個丫頭,並無不實際的肖想,如果可以,紫蘇寧願到鄉間村落裡,洗衣作飯,種麻採桑,做個田間婦人,過平淡的日子。”
三小姐聽了臉色微變,疑惑地看著紫蘇,見她一臉坦然,病後變得更大了的雙眼清澈純靜,不見半點算計,心中不禁有些愧色,便越過桌子拉了紫蘇的手道:“紫蘇,你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就不掖著了,今天拉你過來,著實有些話想要問你。”
紫蘇瞭然地看著她一笑道:“三小姐,您也不必如此客氣,紫蘇雖是個丫頭,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有什麼,您儘管吩附就是。”
三小姐想了想,秀眉微微蹙起,似是不知如組織語言,片刻之後才道:“你。。。可是想離開劉府?”
紫蘇一震,病後初愈的小臉更加蒼白起來,下意識地就想抽來被三小姐握著的手。自己想走的這點心思除了墨書並沒透露給他人過,以墨書與自己的交情,應該不會說出去才對,三小姐是如何看出自己想走的心思來?作奴才的有了異心,主子怎麼還能容得下去?
三小姐見她臉色難看,便知道她確實有了離府之心,又怕她害怕,忙接著說道:“你別多心,你我今天也不論什麼主子奴婢的,只當是兩個姐妹一樣說話,有些話在這說就在這了,你知道我也不是厲害的人,不會害了你的。”
“那三小姐剛才那話是何用意?”紫蘇這才定了定心問道。
“說起來,你聰慧可人,有才有識,如若不是這身份,你和我哥哥還真是良配,只是如今看來,嫂嫂還真不是能容人之人,你再在劉府呆下去,怕是沒有好結果。”三小姐抓緊紫蘇的說,語氣鄭重地說道。
紫蘇聽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的下文。
“你若真想離府,也不是不可能,現如今就有個法子能幫你。”三小姐用探索的眼光看著紫蘇道。
紫蘇心中一喜,如果三小姐肯幫忙,那逃離劉府就容易得多了,只是,三小姐為何要幫她?三小姐與劉景楓的感情很是親厚,明知劉景楓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難道只是因為同情?心中疑惑,臉上卻還是露出欣喜之色,略為急切地說道:“但聞其祥。”
“過了年,我就十五了,明年定是要嫁的,你就作我的陪嫁吧。”三小姐說道。
原來是陪嫁,到時,若是三小姐肯讓她自贖,她便可名正言順的離開高牆大院,去過自己的生活,只是,少爺會同意讓她陪嫁嗎?
“少爺他,會同意麼?”紫蘇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