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也不研究棋盤了,而是抬眸看他。
那眼神裡藏著某些深不見底的東西,趙凜看不清是什麼,但總覺得炙熱滾燙,只要自己稍一鬆懈,就會被燒的屍骨無存。
趙凜猛地轉過臉去,可怕的南通,一屋子可怕的南通。
這任務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我去看看早膳。”
他慌不迭的找了個藉口,一陣風般竄了出去。
留在裡面的攣鞮稽粥笑得格外猖狂。
霍青看不慣他,“快去收整軍隊吧,再笑小心被你大哥砍死。”
攣鞮稽粥笑了一半又憋回去,真的很難受。
他怒瞪著霍青,“現在知道心疼了,剛剛孤問的時候,你不是也很想聽。”
霍青難得無言以對。
攣鞮稽粥笑得像只滿腦子壞主意的狐狸,“要不要孤幫幫你啊,那天晚上小雀兒用的藥,孤還有些”
剩下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為嘴已經被朱雀捂住了。
朱雀連摟帶抱,“主上,屬下先告退了。”
霍青擺擺手。
朱雀抱著人竄出房門,飛身離開,往王庭而去。
“放開我,我還沒吃早飯呢。”
“吃?回去就讓你吃個夠!”
所以待趙凜和早膳一起進門時,房間裡居然又只剩了他和霍青兩個人。
其實平常也只有他們二人用膳,但今日不知為何就是尷尬到令人窒息。
霍青先打破僵局,“昨晚沒睡好,若是再不吃飯,身體會受不住,你若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去和青龍他們一起吃。”
說罷竟真的起身要往外走。
趙凜忙拉住他的衣襟,“不用,不就是幾句玩笑,一起吃就是了。”
霍青順著他的力道坐回來,這才發現趙凜其實有些神思不屬。
霍青以為他還在為剛剛的事害羞,但卻不知道趙凜的心思已經跑到了天際。
雛?
攣鞮稽粥這個狗東西還能看出靈魂是不是雛嗎?
不過說起來,有件事確實很古怪。
自從他穿到這個身體後,從來就沒有過男人該有的反應。
就連早上的例行升旗都沒有。
這身體不會是個壞的吧?
不行,他抽空得讓雞窩頭給自己看看。
短短兩日內,狼奴國便發生了幾件極為重大的事。
首先是大王子率兵一夜拿下五座城池,並屠城三座,給了狼奴國從上到下一個極為明顯的訊號。
那便是‘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再加上大王子表現出來的恐怖戰力,當即令人又愛又恨。
他本來就軍功赫赫,在民間有極高的聲望,再加上這閃電般的進攻速度,更奠定了他‘戰神’的聲名。
其實很多人心底早就倒戈了,畢竟這當今的王上,名聲實在荒唐,也就比大盛的那個昏君好一點吧,好歹是沒有亂殺人亂抄家的愛好。
就在狼奴國民眾基本接受即將改朝換代,由大王子上位的時候,數條重磅訊息接連放了出來。
什麼?
當年霍威將軍根本不是大王子所殺,而是被狼奴國收買的大盛軍隊活活耗死,大王子只是趁人家死了,割了人家腦袋!
什麼?
大王子這幾年之所以連連勝仗,是因為季家軍內出現了被狼奴王庭收買的叛徒,總是提前把軍隊佈防等關鍵資訊提前告知大王子,所以他才能連連獲勝!
什麼?
大王子用來屠城的軍隊中居然有數萬人是大盛軍隊假扮,他為了王位,竟然勾結外敵,賣國求榮,屠殺自己的國民百姓!
太多人不肯相信,可那又如何,人家呼延老丞相將當年如何跟大盛聯合的證據整理的清清楚楚,連最機密的信件都放出來了。
甚至還把大王子手下有多少兵馬,攻城需要多少兵馬,忽然多出來的這些兵馬不擅長騎射,但擅長攻城等特徵全都交代的明明白白。
為了防止百姓看不懂,甚至還有專門的人在街上講解。
很快,從王庭開始,大王子戰神的形象在百姓心中轟然倒塌。
而這種信仰的倒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全國各地。
第二天,甚至連大王子手下計程車兵都開始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他。
攣鞮阿提拉憤怒異常,他清楚,那種凝視其實就是質疑和挑釁。
他在軍中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