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想不到?
一時之間,大家都有些意動。
對於張璟川而言。
他深知這些世家大族是大明這具殘軀上的蛀蟲,但不可能徹底消滅。
就算效仿教員那一套,也只不過是一場大換血,要發展經濟,資產階級是永遠無法替代的。
他張璟川能做的,
就是把金州商會,樹立為“國有”,對鐵、鹽、糧等核心產業做到百分百的把控。
至於其他產業,也得佔據六成以上的市場份額。
這樣一來,
保留一部分世家門閥這樣的資產階級,讓他們良性發展,產生良性競爭。
就算他們想要搞一些哄抬物價、囤積居奇之類的壟斷傾銷,
只要金州商會下場宏觀調控,保準讓那些不守規矩的世家門閥賠個底兒掉。
見場面有些不受控制,
王知禮眉頭一皺,臉色陰沉道:“國公爺這是要在山西,也上演一出馬踏門閥麼?"
他指向窗外:
"榆次城八街七十二巷,凡叫得上名的商號,哪一家背後沒有世家門閥的影子?
你燕國公就算能在山西再演一出馬踏門閥,
等你一走,
也會有下一個王家、吳家、李家……
你燕國公能殺得完?
山西各地官場,那些個要員,都是世家背景,
你燕國公能殺得完?"
"這韭菜,割勤一點,也就不會老。"曹明勝咧嘴笑道,"不把你們這些老韭菜割了,遼東民生堂的年輕吏員們又怎能有機會大展拳腳,為百姓做點實事兒呢。"
,!
此言一出,
不僅王知禮神情僵住了,在座各世家家主也都愣住了。
張璟川眯著眼睛笑道:
“這山西,會是下一個遼東,山西官場,該殺的殺,該換的換,世家門閥也是一樣的,聽話的留,不聽話的抄家滅族。”
戲臺上忽然躥出個花臉武生,揮著木刀唱:"手持鋼鞭將你打……"
曹明勝甩手擲出酒杯,木刀應聲而斷:"唱錯詞了!該唱'手持長刀讓你爬'!"
滿堂震驚中,
張璟川拾起染血的《牡丹亭》戲本:"本國公最愛'遊園驚夢'這段。"
他忽然撕下一頁,"可惜王老爺的夢該醒了,曹總兵,送王老爺去榆次城頭看風景!"
"得令!"曹明勝像拎雞崽似的提起王知禮,"有人抄了一本您王家族譜,你先幫我認認,您看我殺不殺得完。"
"我交!"王知禮突然尖叫。
此時的王知禮已經嚇尿了,哪裡還有往日那般沉穩和高高在上。
"鹽礦、鐵礦、煤礦、票號、商號、當鋪全交!"他鼻涕眼淚一起流,"只求留……留座祖宅……"
……
對於太原王氏,
張璟川是絕不可能留的。
只要資過敵的,為富不仁的,張璟川壓根兒就不會寬恕他們。
殺雞儆猴這件事兒,
既然雞和猴都來了,要是不把雞全殺了,戲臺子不就白搭了麼。
子時的望春樓依舊燈火通明,
酒氣與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味道有些怪怪的。
張璟川舉著酒杯,看向只剩下兩三成的世家頭頭,開口道:"恭喜各位,你們還能站在這裡,就說明你們不是雞,而是猴子。"
此言一出,在場的世家頭頭的臉上都有些複雜。
有委屈,有難受,也有惆悵,但更多的卻是慶幸。
有時候,能當猴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以後,”張璟川笑著道:“山西也會有民生堂和講武堂,凡族中優秀子弟皆能報考,只要你們聽話,守規矩,本國公不敢許諾你們高官厚祿,但也能保你們衣食無憂!”
戲唱完,
各家表態之後各自散去。
更鼓響時,張璟川獨坐戲臺,把玩著王知禮的翡翠扳指。
曹明勝拎著食盒翻上來:"國公,剛蒸的榆次灌腸,加了雙份"
"留著給周首輔當賀禮,"張璟川扳指遞給曹明勝,"聽說他新納的小妾愛翡翠,這個也給周首輔送去。"
曹明勝收好扳指,開口問道:
“公爺,黃蜚帶著十五萬石糧草輜重在定襄靠岸了,那這些世家的糧草?”
“拿出一半分給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