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記得。”
“師父打算將道場託付給你了。”
惠子將這個決定說了出來。
“雖然早了一些,但這也確實是師父一開始的打算,這家道場本來就是要留給你的……”
“師父你呢?”
“分別的時候到了,師父該離開了。”
師父的語氣一如往常平淡,好似只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心口突然感覺一陣抽痛,花子依然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笑著問道:
“師父,那我呢?”
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惠子正要去拿茶杯的手突然僵住。
“師父,我是問你,你走了,我要去哪?”
看著她,花子將這個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許久的沉默之後,惠子才終於開口回道:
“花子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無論是留在鬼殺隊也好,還是回來繼承道場也好,你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師父不會再過分要求你了……”
聽到她這番話,花子忽然笑了,眼眶變得有些溼潤。
“師父,您把我當成什麼了?您想要的時候就要,不要的時候就可以丟掉的玩具嗎?”
“不是的,花子……”
“如果不是的話,那您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情緒突然爆發,花子直接上前抓住惠子的肩膀,質問道:
“為什麼現在就要告別了?為什麼突然就要分開了?您以前不是說還想看到我長大成親嗎?那現在說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告訴我理由!”
面對她的連番質問,惠子只是沉默著垂下眼簾,許久才低聲回道:
“花子,你明明就知道原因的……”
“我不知道!我要聽您親口說!!”
淚水從眼眶中溢位,看著面前沉默的師父,花子用那帶著哭腔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道:
“師父,請您告訴我,您不是鬼,您只是身體不好,所以才不能曬太陽,您從來都沒有吃過人,鎮上那些失蹤的刑犯都和您沒有關係,您平時最喜歡吃的就是我給您做的飯,所以每次才都能吃得乾乾淨淨,對不對?”
惠子仍在沉默。
在這沉默之中,花子卻是笑了,笑得淒涼而絕望。
“師父,小霞也是您殺的,對嗎?”
她抬手指著一旁柱子上那被刀刃插出來的小洞,一聲又一聲地質問道:
“告訴我,是不是就是在這裡,就是在那天晚上,是不是?我問您是不是!回答我?!”
“師父,您為什麼不回答我,我求求您告訴我不是,好不好?我只是想聽您和我說不是而已……”
心如刀絞一般疼痛,良久的沉默之後,惠子才終於低聲開口,說出了那句花子最不想聽到的話。
“花子,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
緊緊抓住她的肩膀,花子近乎咆哮似的說道:
“我是要師父你告訴我不是!我是想看到你生氣!想聽你說是我冤枉你了!你明白不明白?!”
“對不起,花子,真的對不起……”
看著只是不斷道歉的師父,花子用那悲哀到極致的語氣問道:
“師父,難道對您來說,奪走別人的生命,就是那麼不值一提的小事嗎?
您在殺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也會有妻兒,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他們也會感到快樂和悲傷,會吃飯,會睡覺,會黏著自己的父母?
還是說,您的心真的已經空了?已經感覺不到了?”
沒有再說任何話,花子只是緩緩站起身。
“花子?”
極度的不安突然湧來,在惠子疑惑的目光中,她後退幾步,深深吸了口氣,朝自家師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輕聲笑道:
“師父,就讓我看一看您的心,好嗎?”
話音落下,她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日輪刀,沒有絲毫猶豫就朝自己的心口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