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乾隆才戀戀不捨地輕輕鬆開蕭雲,緩緩起身。
他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的雍容與尊貴,仿若自帶光芒。
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從容,輕輕走到一旁的衣架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一件件華服。
最終挑選出一件乾淨整潔、繡工精湛的衣裳,動作輕柔且熟練地換上,衣袂輕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此時,蕭雲的心中悄然泛起層層漣漪。
【紫薇可是我在這大清交到的第一個摯友,在這深宮內院,人心複雜,能有這樣一位心地善良、才情出眾的朋友相伴,實屬難得。
如今我手頭有了做生意的想法,既能打發這宮中無聊的時光,又能賺些銀錢。
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把紫薇也帶上,女孩子家,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之中立足本就艱難,手頭有些銀兩傍身總歸是多了一份底氣,日後遇到什麼難處,也能從容應對。
況且,此番我籌備要做的生意,本就是圍繞著女孩子喜愛用的各類精緻好物,像脂粉、香囊、手帕之類。
紫薇心思細膩如發,對這些物件的喜好和品鑑獨具慧眼,定能幫上大忙。】
這般思量已定,蕭雲從床上起身來到乾隆面前。
她眼眸中閃爍著熠熠生輝的期待之光,脆生生地說道:“弘曆,你換好衣服後,慢慢批奏摺吧,我想去尋紫薇一趟,有些事兒想與她商議。”
乾隆聞言抬眸,深邃的目光在雲兒那張明媚動人的臉上停留片刻。
他心中已然知曉她此番去找紫薇的用意,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淡淡笑意,輕聲應道:“好,你去吧,莫要貪玩,早些回來。”
蕭雲得到應允,嘴角上揚,當著乾隆的面,換了一身常服!
隨即,她輕輕開啟門,邁著輕快得如同小鹿般的步伐走了出去,門扉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
乾隆換好衣服後,則坐回那張寬大的雕花書案前。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拿起硃筆,繼續專心致志地批閱著奏摺,神色專注而冷峻。
另一邊,紫薇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仿若一隻被困在金絲籠中的鳥兒,滿心的憂愁讓她坐立難安。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進屋子,內務府的人便匆匆而來,不由分說地將金鎖帶了去。
可紫薇心裡卻甚是擔憂,內務府那些人,仗著有幾分權勢,平日裡就愛刁難人,如今又是奉旨教規矩,金鎖這一去,還不知要遭多少罪。
紫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仿若熱鍋上的螞蟻。
她深知自己剛剛入宮,承蒙皇阿瑪的厚愛,被賜予固倫格格這等至高無上的殊榮,在這宮中可謂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行差踏錯一步,都可能給自身乃至身邊的人帶來難以挽回的滅頂之災。
因此,即便心中焦慮萬分,仿若被千萬根針扎著,她也只能強自忍耐,在房間裡獨自惆悵,來回踱步的腳步愈發急促。
思來想去,紫薇終是按捺不住心中如潮水般洶湧的不安,隨即喚來小凳子,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顫抖,“你速去侍衛所,將爾康請來,務必快些!”
小凳子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紫薇依舊在房間裡不停地踱步,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盼,仿若在等待著救命稻草。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仿若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陰霾。
紫薇心頭一喜,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以為是爾康來了,忙不迭地快步走到門前,雙手微微顫抖著,歡歡喜喜地伸手開啟房門。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蕭雲那張笑意盈盈、仿若春風拂面的臉龐。
紫薇的眉頭下意識地輕輕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仿若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輕聲問道:“云云,你怎麼來了?”
蕭雲站在門口,將紫薇的愁容盡收眼底,心中不由一緊,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瞧你這模樣。
可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兒了?別悶在心裡,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紫薇張了張嘴,本想開口替金鎖求情,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金鎖之前對云云多有不敬,自己若是貿然開口,萬一讓云云為難,可如何是好?
猶豫再三,紫薇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仿若強嚥下一枚苦澀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