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仿若被潑墨一般漆黑如夜,濃稠得彷彿化不開的黑暗將一切吞噬殆盡,唯有那一縷清冷的月光,艱難地穿過石縫,斑駁地灑落在上官雪莉那張毫無血色、蒼白如紙的面龐之上。
上官雪莉被粗礪的繩索緊緊地捆綁在一根散發著寒意的石柱上,周遭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一丁點微弱的光亮能夠穿透這片濃重的陰霾。
無盡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聲音也因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嘶啞低沉,宛如風中殘燭般喃喃自語道:“這裡……?難道……難道我又陷入了夢魘之中?”
恰在此時,一道黑影猶如鬼魅一般,自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緩緩浮現而出。只見那人頭戴一頂黑色的猙獰面具,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其本來面目,令人難以窺視分毫。
而上官雪莉的心中卻再清楚不過,這個神秘莫測的身影便是每一次都會前來殘忍地挖走自己心臟之人!
剎那之間,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將上官雪莉徹底吞沒。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彷彿風中飄零的落葉一般無助,只能用那雙充滿驚懼與絕望的美眸死死盯著眼前逐漸靠近的黑衣人,聲嘶力竭地質問:“你……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為什麼要狠心挖走我的心臟?”
然而,那個身著黑衣、面容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對於上官雪莉急切而緊張的詢問仿若未聞。
他步履沉穩且堅定,如同幽靈般徑直走向擺放在上官雪莉身側不遠處的那張石桌。
只見他伸出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輕輕拿起擱置在桌上的一把鋒利匕首。那匕首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刃口處更是散發出絲絲冷冽之氣。
隨後,黑衣人緩緩轉身,面向上官雪莉,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而來。每靠近一分,都讓上官雪莉心中的恐懼增加數倍。
此刻的上官雪莉,面色慘白如紙,原本嬌豔動人的容顏因極度的驚恐而變得扭曲。
她嬌軀劇烈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地道:“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聲音中滿含驚懼與無助。
可是,那黑衣人就像一尊毫無感情的雕塑,對於上官雪莉的聲聲質問置若罔聞。他依舊沉默不語,只是漠然地繼續舉著手中那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步步緊逼,越來越近。
眼看那冰冷的利刃即將觸及上官雪莉的身軀,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清冷如水的月光傾灑而下,恰好映照在了匕首的劍身之上。剎那間,一道耀眼奪目的白光猛地反射而出,直刺得上官雪莉幾乎睜不開眼睛。
也許是這道突如其來的強光晃花了她的眼,亦或是內心深處已然被那無盡的恐懼所填滿,她不由自主地緊緊合上雙眸,不敢再看眼前這恐怖的一幕。
此刻的上官雪莉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能靜靜地佇立原地,默默等待著那足以致命的一擊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上官雪莉卻始終沒有感受到預期中的劇痛。
她心中滿是疑惑,於是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發現黑衣人竟然輕輕放下了高舉的手臂,就這樣直勾勾地凝視著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掙扎。
上官雪莉與黑衣人靜靜地對視著,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突然間,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她覺得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似曾相識,但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正當她沉浸在這種迷茫和困惑之中時,黑衣人竟然緩緩地抬起手,慢慢地摘下了臉上那神秘的面具。
隨著面具一點點揭開,上官雪莉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逐漸顯露出來的面孔。
終於,當最後一絲遮擋消失的時候,上官雪莉驚恐地發現,站在面前的黑衣人竟然是宋音塵!
上官雪莉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立當場。她的思緒瞬間從恍惚中被硬生生地拉回到殘酷的現實中來,腦海裡一片混亂,各種疑問和震驚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便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響起。上官雪莉被嚇得渾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屋頂上方懸掛的燈,搖曳不定,使得房間內的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
窗外,則是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拍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上官雪莉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