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死我了,不知道輕點啊!”
“就你,給我拿杯水來。”
“她去休息了?那誰來照顧我!”
“一個廢物罷了。”
“嘔這是什麼啊!噁心死了!”坂田真音面露怒意,不禁大聲質問道。
她猛地從病床上坐起,絲毫沒意識到她現在的處境,黑褐色的藥汁撒了一地,破碎的瓷片落在神崎葵的腳邊,將褲腳劃破,滲出斑斑點點的血跡。
神崎葵臉上浮現出此前從未出現在坂田真音面前的怒容,在這時候,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被坂田真音責罵,甚至將她的腿劃破,如果不是顧及到坂田真音是個重傷病人,她絕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儘管如此,積攢多日的委屈還是在這時爆發,這坂田真音事多就算了,話還說的那麼難聽,誰愛幹誰幹,反正她不幹了。
“坂田小姐,我自問我沒惹到你吧,你何必如此。”
“既然你這麼看不慣我,那我們一別兩寬,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後悔你的所作所為。”
神崎葵聲音比平常大了不少,幾乎是怒吼出聲,她勉強壓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臂,迫使自己不大打出手。
她的脾氣向來不太好,能忍到如此就已經夠了。
“你什麼態度啊唉?!”
坂田真音話未說完,神崎葵重重關上了病房門,半靠在病房外的牆上,眼中止不住的流出淚水。
她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可以接受這種尖酸刻薄的對待。
“唉唉,是小葵嗎?怎麼了嗎?”
蝴蝶忍略帶疑惑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神崎葵不受控制的抬起頭,眼中飽含晶瑩的淚水。
“蝴蝶大人”
蝴蝶忍上前輕拍著神崎葵的背,口中說著安慰的話:“阿拉,小葵還是不要這樣嘍,女孩子笑笑才好看嘛。”
話語之間,她頻頻看向坂田真音的病房,眼中透露出難以察覺的憤怒,嘴角維持著那副虛假的笑容。
「坂田真音」
窗戶外的小黑小小的眼睛中帶著抱歉,她只是拉了坨屎到坂田真音的碗裡。
頭腦簡單的她根本沒想到坂田真音會怎麼樣對待小葵,如果事先知道結果,就不會嘗試。
「嘎——」
過分。
依舊是沉寂到讓人胸悶的夜啊。
依然是令人厭煩的嘈雜。
無限城內,錯綜複雜的亭臺樓宇讓人分不清方向,放眼望去,就像是一座人去樓空的城池。
無慘如往常一般抱著玉璃休憩,沒有任何事發生,他尊重玉璃的選擇,這是他對玉璃永化解不開的溫柔。
他細細描摹著玉璃精緻的眉眼,她就像是神只天賜的珍寶,美得不可方物,修長蒼白的手指緩慢摩挲,眼底難得有了零星平靜。
玉璃潛意識中似是有些抗拒無慘的動作,她依舊睡著,身體卻是想要掙脫無慘的手臂。
“不要亂動。”
無慘低頭看向懷中掙扎的女孩,眼中是從未有人見過的無盡繾綣。
他是萬人之上的鬼王,無可否認,他也是專屬於玉璃的無慘,不同於任何人的無慘。
她與無慘有不少的身高差,玉璃對於他而言,抱起來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弱小的人類在他的眼中如同螻蟻,不過是幾腳的事而已。
無慘終是嘆息一聲,在玉璃眉間落下一吻,冰涼略帶著些血腥味的唇,玉璃下意識有些閃躲,但又不得不屈服。
心中生出鬱結,未得化解之法。
「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的矛盾心理很重,無慘既希望玉璃想起曾經的一切,又想她什麼都不知道。
原因很簡單。
——他愛她。
眾所皆知的愛,毫無底線的偏愛,讓他做不出任何傷害玉璃的事來。
回憶本就傷人太多,可若不想起,這世的她又會在何時愛上他。
又或是在錯的時間點愛上另一個人,無慘不敢往下想去,狂妄自大的鬼王,這時卻毫無信心。
人生在世不過幾十載,她又能熬到何時?他又能陪她到哪?
滄海桑田,世事無常,他如何知道未來的發展,他所珍視的人又該何去何從。
「玉璃永遠永遠不要再離開我了」
他真的再也等不下去了,千年的等待,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