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這才明白,他這是生氣了,因為她沒有去找他。
她悻悻的坐正身子,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這事終究還沒有蓋棺定論,而且林效是暗中查案,有沒有證據未可知,方魚年如今頂多坐實一個監管不力的罪責,可若你捲進去,性質就不一樣了。”
湯予荷是當年瓊林宴一案的當事人,若他摻和進真假屍體的事件去,難免不會引人懷疑。
湯予荷瞥了她一眼,“這和你找不找我,有關係嗎?”
李雲昭蹙起眉頭,啞然無聲。
正當倆人沉默無言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只聽陳敖沉聲喝道:“此乃湯大人的坐駕,前方何人阻攔?”
湯予荷眼神一沉,伸手把車簾挑開一條縫隙,看見面前的路火光搖曳,一排黑衣的六合司衛將大道攔住了,為首的正是素衣白裳,乾淨樸素的林效。
有司衛走上前,恭敬地拱手道:“六合司抓捕嫌犯,還請湯大人配合。”
“什麼意思?”陳敖濃眉一挑,聲如洪鐘,氣勢凌人地斥道,“難道爾等覺得侯府的馬車,還藏了案犯不成!?”
司衛被他罵得瑟縮一下,求助地轉頭看向一旁白衣的林效。
林效絲毫不以為然,平靜道:“有沒有,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什麼高官顯爵,壓根震懾不了林效。他朝旁邊的司衛擺擺手,示意司衛上去檢視。
湯予荷放下車簾,將迅速李雲昭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手撫上她的頭頂,拔掉髮冠上的玉簪,連帶著將鬆開的發冠摘下,塞在衣袍下。
李雲昭猝不及防,滿頭長髮鬆散落下,還沒反應過來,湯予荷的大掌已經扣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壓下他的肩膀上,自己則低頭將臉貼近她的脖頸處。
唰的一下,車門被開啟。
火光照亮馬車內的情形,湯予荷從李雲昭的頸窩處,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開門探查的司衛。
火把的光暈落在他俊美的臉上,臉色陰沉如水,一副好事被打擾的羞惱。
開門的司衛愣住了,還沒說話,湯予荷輕聲吐出一個字。
“滾。”
司衛快速低下頭,訕訕地拱手道:“多有冒犯,湯大人恕罪!”
他合上車門,轉身朝林效走去,壓低聲音回道:“只有湯大人和一個女子。”
陳敖攥緊了韁繩,十分不耐煩道:“可以讓開了沒有?!”
林效似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忽然快步走上前,以迅雷之勢再次推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