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庭小築的湖心樓二層,一盞孤燈如豆,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盪漾出一圈圈暈黃的光暈。
屋內溫暖如春,蘇錦瑤卻覺得徹骨生寒。
她裹緊了單薄的衣衫,緩緩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形容憔悴,曾經明豔的容顏如今佈滿了傷痕,新傷疊舊傷,觸目驚心。
七日了,整整七日,她被囚禁於此,不見天日。
她顫抖著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臉上縱橫交錯的鞭痕,淚水無聲地滑落,在蒼白的臉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一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從木質樓梯傳來,一下一下,敲擊在蘇錦瑤的心上,讓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
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倉皇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君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昏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彷彿一隻巨大的猛獸,即將將她吞噬。
林君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錦瑤的心尖上,讓她幾乎窒息。
他看著她瑟縮在角落裡的模樣,下一刻,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緊緊禁錮住。
蘇錦瑤拼命掙扎,拳打腳踢,卻如同蜉蝣撼樹,絲毫無法撼動他分毫。
“放開我!放開我!”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聲音嘶啞,卻換不來他的絲毫憐憫。
林君策低頭看著懷中劇烈掙扎的人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錦瑤,”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以為你還能逃到哪裡去?”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嘲弄,“我已經對外宣佈,你死了。”
蘇錦瑤猛地停止了掙扎,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
林君策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劃過她臉上的傷痕,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說,你已經死了。”他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從今以後,這世上再也沒有蘇錦瑤這個人了。”
蘇錦瑤渾身顫抖,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死死地盯著他,聲音顫抖著說道:“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君策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一把扯下她臉上遮擋傷痕的輕紗,露出她滿是傷痕的臉龐,語氣冰冷地說道:“因為,你只能是我的。”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就像……就像當初的江珩君一樣……”
蘇錦瑤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她狠狠地推開他,厲聲說道:“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會……”
“不會什麼?” 林君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我只愛江珩君……”
“呵,”林君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彷彿沒聽到蘇錦瑤的哭喊,自顧自地說道,“侯府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死’後,你母親悲痛欲絕,整日以淚洗面。也算是遂了你的心願,讓她徹底認清了林家的真面目。”他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蘇錦瑤肩上殘破的紗衣,一寸寸扯落,露出底下白皙卻佈滿傷痕的肌膚。
蘇錦瑤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瑟縮著,拼命想要護住自己。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哀求著,聲音細若蚊蠅,卻如同落入油鍋的水滴,激不起任何波瀾。
林君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眼神痴迷,彷彿欣賞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真美……”他低喃著,指尖輕輕劃過她肩上的一道鞭痕,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和柔滑。
“即使傷痕累累,也依舊如此動人……”
蘇錦瑤只覺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林君策,你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江珩君一定會找到我的!他會來救我的!”
林君策聽到“江珩君”三個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掐住蘇錦瑤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江珩君?你還指望他來救你?”他語氣森然,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
“疼……放開我……”蘇錦瑤吃痛地呻吟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君策鬆開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