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尖細的聲音在屋內迴盪,如同一條滑膩的毒蛇吐著信子,讓人不寒而慄。
林君策劍眉微蹙,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這位不速之客。
他身形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勢,與秦公公的陰柔之氣形成鮮明對比。
“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林君策語氣沉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卻暗藏鋒芒。
秦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君策身上,意味深長道:“咱家此次前來,可是帶著皇上的口諭,世子爺,接旨吧。”
林君策並未立刻跪下接旨,而是直視秦公公,沉聲道:“公公方才提及我的身世,不知皇上對此有何見教?”
秦公公呵呵一笑,尖細的聲音在屋內顯得格外刺耳:“世子爺莫急,皇上自然會給您一個交代。只是這其中牽扯的秘辛,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他頓了頓,眼角的皺紋堆積起來,像一朵盛開的毒蘑菇,“有些事情,還是留在宮裡慢慢說比較妥當。”
林君策心中警鈴大作。
這秦公公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世與宮廷爭鬥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道:“公公不妨直言,本世子洗耳恭聽。”
秦公公卻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地一笑:“世子爺,有些秘密,一旦揭開,可就再也藏不住了。您確定要現在知道嗎?”他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如同一條毒蛇吐出信子,讓人不寒而慄。
林君策與他對視,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事關我林家血脈,我自然要弄個明白。”
秦公公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緩緩展開,卻並未遞給林君策,而是停頓片刻,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君策,一字一句地說道:“世子爺,這卷密函裡,藏著你身世的秘密。只是……”他拖長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秦公公捏著明黃色的絹帛,彷彿捏著林君策的命脈,尖聲道:“世子爺,咱家可以把這密函交給您,但您也得答應咱家一件事。”
林君策緊抿雙唇,下頜繃緊,如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
他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秦公公手中的絹帛,那裡似乎藏著他二十多年來苦苦追尋的答案。
渴望與抗拒在他內心激烈交戰,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如同蟄伏的蛟龍。
他緊握的拳頭髮出咯吱作響的聲音,指節泛白,顯示著他內心的掙扎。
秦公公察言觀色,心中得意,又添了一把火:“世子爺,這可是關係到您身世的大事,錯過這次機會,可就再難知道了。”他故意將“再難知道”幾個字咬得極重,彷彿一把尖刀刺入林君策的心臟。
一旁的蕭逸風早已按捺不住,他本就生性豪爽,最看不慣這種拐彎抹角、藏著掖著的做派。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屋內的茶盞都跟著震了震。
“你這死太監,少在這裡裝腔作勢!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爺不客氣!”他聲如洪鐘,震得秦公公耳膜嗡嗡作響。
秦公公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絹帛差點掉在地上。
他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不敢再拿捏,只得陪著笑臉道:“蕭大俠息怒,息怒!咱家……咱家這就說,這就說……”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細若蚊蠅,“這密函裡記載著,世子爺的生母……”
“生母?!”林君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秦公公,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秦公公感受到這逼人的氣勢,嚇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吐出幾個字:“是……是前朝……公主……”
蕭逸風見他如此畏縮,心中更加不屑,冷哼一聲:“前朝公主?這又是什麼驚天秘密?”
秦公公還未開口,慕容錦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蕭兄,此事事關重大……”
慕容錦溫潤一笑,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蕭逸風的衣袖,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蕭逸風雖性情急躁,卻也並非不識大體之人,當下便收斂了幾分怒氣,只是依舊虎目圓睜,緊盯著秦公公,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兩人之間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將多年的情誼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劃破夜的寧靜,數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屋頂飛掠而下,直奔秦公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