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結婚的事,在領證後的第二天,江越就打電話告訴他了。
&esp;&esp;江老爺子倒沒有像之前那樣大發雷霆,讓江越滾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esp;&esp;只是沉默了許久,低沉地說了句,“行,我知道了。”
&esp;&esp;之後電話裡安靜下來,父子倆再無別的話可說。
&esp;&esp;最後是江越掛了電話。
&esp;&esp;江老爺子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江越和楊帆吵繃的那天,跟瘋了一樣去他們的公寓把所有東西都砸得稀巴爛。
&esp;&esp;醫院找江越不到,只好打電話給老爺子,老爺子親自帶人去找,晚上到了江越的住所,敲門進去,發現屋裡跟被洗劫了似的一片狼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esp;&esp;江越就醉醺醺地坐在一堆碎片中。
&esp;&esp;老爺子怒火攻心,恨鐵不成鋼地舉起手杖想打,卻遲遲揮不下去。
&esp;&esp;看見他滿身都是傷,衣服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像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esp;&esp;老爺子紅了眼,又氣恨,又錐心刺骨的痛。
&esp;&esp;到底是他最心疼的兒子,老爺子閃著淚光,抖著唇指揮副官,“把他扶到床上去,叫個人來照顧他。”
&esp;&esp;“等他醒了,告訴他,命是他自己的,命沒了,其它事就算再放不下,也是空想。”
&esp;&esp;副官當場點頭應下,他知道,老爺子這是為了兒子這條命,妥協了。
&esp;&esp;江越清醒了後,偷偷跟蹤楊帆,在京城轉了兩天。
&esp;&esp;楊帆去了他們曾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始終沒有發現身後有一輛轎車,在慢慢跟著他。
&esp;&esp;後來楊帆投去國外的簡歷有訊息了,他回了蘭城,當天晚上大暴雨,他端著咖啡靠在陽臺,看著樓下那一排停放的轎車。
&esp;&esp;其中有一輛,江越就坐在裡面,透過暗沉的玻璃,深深望著他。
&esp;&esp;而江越做的這一切,楊帆並不知情,但除了江越自己,還有一個人知道。
&esp;&esp;那就是江老爺子。
&esp;&esp;老爺子的車,就跟在江越的車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