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鍾府與知府衙門離著不遠,琉兒憋了一口氣直接跑去了衙門口。
門口的衙役見她莽撞,攔住了她,他們認出這是鍾府的那位庶出小姐,前幾日還來過,見她跑的狼狽不堪,還以為出了什麼急事。
“鍾小姐,有人在追你嗎?”
“鍾府出什麼事了?趕緊去通知知府大人。”
琉兒跑的氣急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擺手,幾個衙役圍著她;
“公…公山羊往哪裡去了?”
“公山羊?”
“您說的是誰啊?”一個衙役問;
“公山羊~哦哦,您是不是問早上充軍去的那個死刑犯人。”
“是!你們快告訴我他去了哪裡?”琉兒焦急問那衙役;
衙役見她行為惶急,還打聽死囚,不由得謹慎起來:“那死囚在鍾府殺人放火,鍾小姐您找他做甚?”
“你管我找他做什麼,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琉兒急的喊,路過的人都回頭看向這裡。
另外一個衙役拽拽這個衙役,俯在他耳邊:“她父親回來,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你何必得罪。再說這本身就是鍾府的案子,出什麼岔子與咱們這小嘍囉有何干系,你不要糊塗較真。”
衙役聽了同伴的話立刻如醍醐灌頂,忙改了嘴臉,笑著對琉兒說道:“本來這死囚犯的訊息是不能外洩的,但既然是鍾小姐您問,我便破例告訴您了。他們這一批囚犯充軍是去陽關那邊,今早便是往北去了,應當出北門,然後一路沿著官道去南鎮,然後出南鎮去邊關。”
琉兒離開衙門口後,便直直往北城門跑去;
她的兩腿跑起來實在是費勁,還穿著裙子十分不便,琉兒看到有馬車,一個馬伕正在上面打盹。
琉兒喊他:“車伕快快我要僱你的馬車,去南鎮!”
馬伕聽人叫他剛打算起身接活,一聽是去南鎮,起了一半又躺回去了:“南鎮那邊太亂,一路上不太平,我的馬車不去。”
琉兒直接問:“你這馬車多錢?”
馬伕被琉兒一把拉下馬車時,還在發懵;
直到琉兒策馬而去,良久後馬伕才緩過神來,咬了一口懷中的金元寶又咬了一口自己的手,這才激動地喊道:“天老爺啊!我今日可是遇見大善人了。”
琉兒駕著馬車出了城,一路向北駕車賓士去,她幾乎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會駕馬車。
琉兒從沒駕過馬車,她只是坐馬車的時候常見馬伕悠哉悠哉坐在車板上,時不時抖起馬韁繩拉一拉拽一拽,她覺得看都看會了。
然而今日她駕車了才知道駕馬車的不簡單;
首先,這馬會斜著跑;
其次,馬還會欺負趕它的人;
還有,原來馬根本不知道自己後面拉著一輛車。
馬跑起來是顧頭不顧腚,有路它就跑,才不管屁股後面的車會不會撞了翻了卡了。
而且只要你不趕我,哎~那我就不走,歇著才好,能站著不走著能走著不跑著。
琉兒趕馬車真的是要左右開弓,手腳齊用,連頭髮絲都在發力,這樣才能勉強控制住馬走在正路上。
中途好幾次馬都想回頭看琉兒,它發現這個趕馬人根本不配驅使它。
才走了半個時辰,琉兒已經被這匹馬整得精疲力竭,而前路渺茫,越走越荒無人煙。
琉兒看見前面有個茶攤,打算下車問路,再詢問店家有沒有看到押送充軍的隊伍經過,什麼時辰走的。
還沒等她招呼,這個馬就徑直了去馬樁子那邊,原來這裡立了馬樁,還有馬食槽裡面撒了乾草料和穀物,路過的馬當然邁不動腿了。
這個茶攤在路邊擺了四張桌子,一間茅草屋,門口搭了做飯的鍋灶可以做一些快速的湯麵,既可以吃陽春白雪清湯麵,也可以來碗鮮肉餛飩也不錯。
這裡有窮人吃的便宜面,還有富人想花錢吃的飯。
那個泥土牆上掛著的選單十分豐盛,有鍾陽老滷牛肉、葫蘆雞、九鳳山珍燉魚、人參燉大鵝、嫩茶葉炒雞蛋……
看著……殘破不堪的店;
菜譜卻是天上地下無所不有。
琉兒沒出過遠路,她不知道什麼店只要開在路邊上,就需得會賺八面玲瓏的錢、駛八面滴溜轉的舵,這樣才能滿足形形色色的人。
琉兒掏出一個銀錠,店小二見著錢立刻躬身過來;
“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問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