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朝堂之上出現了。
嘉靖冷聲說完了對潘恩父子的處理。
潘恩心中一顫。
潘家三族三代永不錄用,這一次自己父子二人真真是成潘氏一族的罪人了。
命雖然留下了。
但往後餘生,也要受盡族人唾罵。
而松江府上海縣潘氏,也必然會在隨後的日子裡,被那些早已心存覬覦的人家給一點點的蠶食乾淨。
潘恩心中一片悲涼。
有為潘氏就此落敗的悔恨,也有他父子二人能活下來的僥倖。
所有的情緒匯聚在了一起。
潘恩緊緊抱拳抬起頭。
“草民,謝皇上隆恩。”
“草民一家此後必當勤懇耕種,不忘陛下恩德!”
說完之後。
潘恩雙手顫巍巍的捧起頭上的烏紗帽,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起身,目光愈發怨憤的從徐階的背影上掃過。
最後一步步的退出到了大殿之外。
殿外。
風停了。
雨也停了。
夏日裡便是如此。
風雨來的急,去的也快。
霧氣滋生。
地面上還有一些水漬,也因為內廷的營造很快就在微風吹動下變幹。
潘允端已經被錦衣衛五大綁,嘴巴也被堵住。
見到父親出來。
潘允端瞪大雙眼,不停的扭動著身體。
潘恩哀嘆一聲,走到兒子面前:“端兒,你我父子仕途已無,今日便隨為父回老家吧。”
潘允端的雙眼迅速充血,一片血紅。
他掙扎的更加激烈。
陸繹站在一旁,止住了想要上前控制潘允端的麾下。
潘恩臉上一片死寂,悲痛而又憤恨的看著兒子。
終於。
潘允端忽的挺直身子,然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潘恩回頭看向陸繹。
“還請陸同知……”
陸繹當即舉手開口:“潘尚書不必多言,貴公子由我們
送回去。”
潘恩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一絲淒涼的慘笑。
“如此……”
“便有勞同知了……”
潘恩走了。
帶著他的兒子走了。
只是他卻沒有忘,在潘家危難之際,哪些人落井下石,又有哪些人是伸出了援手。
殿內。
或許是因為潘恩父子二人被剝奪了一應官職功名出身,而潘氏三族之內三代永不錄用,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只是朝堂之上,本就是如此。
寂靜中。
張居正的目光卻是看向了今日算是憑藉一己之力,扳倒了一位六部尚書的嚴世蕃。
他眼中閃過一縷笑意。
“陛下,此次刑部尚書及其子不法之事,工部左侍郎奏諫屬實,公忠體國,急公好義,實乃當下朝堂整飭吏治之表率。”
“臣諫言,正值朝廷整飭吏治,而刑部尚書執掌刑名,不可空缺,工部左侍郎為官正直,不曾膽怯權勢,能仗言律令,可為刑部!”
原本因為潘家的結果,而一片寂靜的大殿內,隨著張居正忽然的奏請諫言,而再一次嘈雜起來。
張居正竟然當眾奏請準允嚴世蕃擔任刑部尚書一職!
這真的不是在夢裡?
徐階更是瞪大雙眼,回頭深深的看向了自己往日裡的這位好學生。
他難道真的和嚴黨勾結在一起了嗎?
張居正是嚴黨!
只是瞬間。
殿內所有人都沒法安靜下來了。
這事情可比潘恩被革職來的更加勁爆。
潘恩父子的事情,如今去看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誰讓潘恩教子無方,誰讓那個潘允端當真以為他爹是刑部尚書,就能隻手遮天,進而觀政都察院就無法無天了。
但張居正,奏諫嚴世蕃擔任刑部尚書!
這已經是實錘了!
張居正就是嚴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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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