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龍輦,是上一個帝國的神啟皇帝,讓天下名匠花費數年打造而成。
神啟皇帝在位期間,把這個大龍輦視為一種身份象徵,只能是他一人獨享,就連皇后都不能和他共坐一車。
但齊天帝劉志天出身於草莽,並不理會這些。
“天驕帝國被滅真是活該。光是這車裡的飾品,都不知道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得來。陛下,這把料想就是王者之劍了?”
“應該是。”
沈離寒從車廂正中的位置,取下一把純金打造的黃金劍,仔細察看。
這把“王者之劍”的劍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九條金龍,還鑲著九顆珍貴的小夜明珠。
沈離寒一拔出來,整個車廂裡就立刻光彩奪目起來。
劉志天見沈離寒看得很仔細,便笑道:“離寒,你若是喜歡,朕就把這把王者之劍,贈送給你。”
“臣不敢拿這劍。只是風聞許久,十分好奇,這才多看幾眼。再說了,我也曾是一名劍客。要是拿了這把劍,恐怕要被天下人恥笑。這劍,除了裝飾身份,恐怕連切蔥都十分費勁。”
“切蔥是難,但拿來切豆腐是可以的。”
說完,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金的質地柔軟。用金子做出的王者之劍,要是和一把普通鋼刀相碰擊,將會毫無懸念地被斷成兩段。
除了把玩,“王者之劍”早就失去“劍”的作用,徒有其名,而無其實。
以前的天驕帝國,何嘗不是如此,故被三人所嘲笑。
車隊的方向是前往城西的一座無名小山丘。
這裡就是厚葬雷蒙德的地方。
雷蒙德死的那天,劉志天就命人,在帝都城中挑選一副最好的棺材,讓他入棺。
然後,劉志天又吩咐閻天安,按照王侯的標準,為雷蒙德修建一座墓。無名山雖小,但松柏蒼翠,溪流潺潺,正是埋忠骨的好地方。
在一個墓園前,大龍輦停了,小雨剛好也停了。
劉志天、沈離寒、閻天安從龍輦上面走了下來。
沈離寒掃了四周一眼。
墓園外面,綠樹成蔭,繁花似錦,生機勃勃。
長長的、圓形的、剛砌的磚牆,把墓園圍在裡面。
“走,雷蒙德的墓室就在裡面,進去看看他吧。”
“好,陛下請。”
四人整了整衣裳,緩緩走入墓園。
這墓園四四方方,極為廣闊,裡面修好了四橫四縱八條石道。
沈離寒剛一進去,只覺得整個大墓園空空蕩蕩,竟然看不見雷蒙德的墓地在哪。
順著閆天安手指的方向,他才隱約看見,墓園的東南角有個墓地。
走了很長時間的一段路,四人才來到雷蒙德的墓地前。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兩個人形大石雕。
雖然工匠們還沒有雕成,但不難看出來,雕刻的就是沈離寒和雷蒙德的模樣。
它們手中各持一石劍,正在比試。
四人端詳了一會,便繼續前行。
兩個大石雕後面,便是一個很大,由白色石磚砌成的大平臺。
平臺上,孤單地屹立著雷蒙德的墓碑。
隨從們把祭品放下來,整齊擺放。
一會,閻天安便揮手讓他們出去。
偌大的墓園裡,只剩下劉志天、沈離寒、蕾蒂雅、閻天安四人。
獻花、燒錢、上香之後,閻天安便拿起地上的酒,斟滿五個杯子。
其中一個自然是地下雷蒙德的杯子。
四個人盤膝坐下來,邊喝酒邊聊,也和雷蒙德聊。
這一刻,沒有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也沒有明顯的尊卑之分,好像是四個普通人,來悼念一個亡友、一個亡師而已。
當然,主要是沈離寒和劉志天在說,蕾蒂雅、閻天安插話的時候較少。
“陛下,這墓園也確實太大、太空曠了。”
沈離寒轉頭,重新打量了一次墓園四周高高的磚牆,感慨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雷蒙德,他一個人住在這裡,多少會有些寂寞嗎?”
“那倒不是,他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我只是覺得,太浪費了一些。陛下不是一向提倡節儉的嗎?”
劉志天讓人建造的這個墓園,相對雷蒙德的墓地來說,確實是太過空曠了,就像是一粒米放在一個空盤子上。
單就面積而論,這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