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嗎?”
宮人回稟的聲音響起,蕭明珠眸也未抬,懶懶的開口說著。
“回殿下,顧家兄妹已經離開了,是奴婢無用,他們談話時並未聽清議論了什麼。”
宮人惶恐的聲音響起,說時便已經跪下戰戰兢兢的等待責罰了,蕭明珠挑了挑眉,視線垂下望著跪地惶恐的宮人,手撐著下顎,淡淡道:“依你看,他們間的舉止可有何異常?”
“顧大人和小姐談話時並無異常舉止,雖隔得遠,可奴婢瞧著他們二人間的動作不過只是尋常兄妹間常有的,並未……並未瞧出異樣……”
“尋常兄妹……”
蕭明珠指尖輕點了下桌面,眸中倒是閃過幾分若有所思。
顧隱白入宮時曾隱晦的暗示自己要見這顧三小姐,他身為兄長關心自家妹妹倒也是情有可原,可問題是,一個養子對著府內不受待見的庶女這般關懷,為此甚至不惜在宮內也要見一面。
廢這般大的功夫竟真只是單純敘舊,若是平常人也就罷了,可對這顧侍郎,倒是很難讓自己相信其中並無其他目的。
想著蕭明珠便將手上圖紙合攏,還有些惆悵的長嘆一口氣。
父皇說這顧侍郎並非表面這般簡單,在印象中父皇親口讚賞過的人屈指可數,這顧隱白倒是其中一個。
蕭明珠倒是不知道對方除了在三年前親自送上府衙罪證外還做過什麼才會令父皇這般另眼相待。
此般叛徒行跡父皇竟也誇讚,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不成。
這幾年自己也試著和他接觸過幾回,本想著瞧出顧隱白能被父皇誇讚的地方究竟在何處,可幾番接觸下來總覺得這人讓自己渾身不舒服的厲害。
二十歲的年紀,竟比朝中那些朝臣還要圓滑,為人處世挑不出毛病,卻總愛把自己當小孩看待,叫人煩悶。
若不是父皇自己才不會和他過多接觸呢。
想著她便覺得心中悶的厲害,在視線余光中不斷顫著身子的宮人倒是讓這煩悶越加重了些。
手上隨意拿起支筆便往地上砸去,好似這樣就能讓心中煩躁抹平一般。
“滾。”
慍怒的話語響起,那宮人見此大氣也不敢出,便馬不停蹄的退下了。
直到屋內重新歸於平靜之時,蕭明珠才稍稍平復下心情。
顧隱白她瞧不出,那便從他妹妹入手好了,這二人給自己的感覺很是相似呢。
這顧三小姐聰明,許是涉世不深,倒是少了些顧侍郎的那份圓滑,但這樣,才更加有趣。
就是不知道她在翠竹院和那些世家貴女間的相處可還順利了。
畢竟在這些世家小姐中,可有一個人頗為難纏呢。
……
“公主並未入學為何讓我們這般早便入宮,伴讀伴讀,日日拘在此算什麼伴讀!”
顧元昭才踏入院中便聽見這帶著怒意的話語,她抬眸望去,便瞧見不遠處的少女正氣惱的抱臂而坐,身旁圍了不少人,都在手忙腳亂的勸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