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冰冷,直直地落在蘇向北那張寫滿貪婪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我吃不吃得上飯,腿能不能好,還有我的撫卹金,跟你又有哪門子關係?”
“你這麼說,還不都是為了我的撫卹金?要是我身上沒這筆錢,你還能這麼低聲下氣來求我?”
蘇向南這話,像一把銳利的刀,直直戳中蘇向北的心,只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化皸裂。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現在求你幫個忙,難倒不應該嗎?”
蘇向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險些維持不住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強壓著滿腔怒氣,再次開口.
“我剛剛都明說了,這錢算我借你的!
咱們兄弟一場,這麼點小忙,你都不願意幫?”
這邊正僵持著,蘇大海從院子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呸”的一聲,啐出一口血水,不偏不倚,正落在蘇向北臉上。
“去你奶奶的腿,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借錢給你?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老子還沒死呢,就敢惦記我的東西!”
蘇大海越說越來氣,抬腿朝著蘇向北就是一腳。
他這渾身還疼著呢!
剛剛被江家那倆兄弟揍得,現在想想都憋屈。
都怪他娶回來的媳婦,如今都敢騎到他頭上來拉屎撒尿了!
難怪蘇向南回來也不第一時間告訴他,敢情在這兒憋著壞水兒呢,哼!
撫卹金要是進了蘇向北口袋,還能指望他吐出來?
蘇向北哪肯乖乖站在那兒捱打,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了過去,扭過頭,目光不善地瞪向蘇大海。
“難道你就不是盯著向南的撫卹金?
要不是因為你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我們這個家能散?
能鬧出今天這檔子事兒?
這都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當爹的不檢點!”
蘇大海一聽這話,氣得直翻白眼,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哆哆嗦嗦指向蘇向北,破口大罵:
“你個逆子,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
我今兒個非打死你不可!”
孟書芸騎著腳踏車,剛到家門口,就撞見這一出精彩絕倫的大戲。
瞧著父子倆狗咬狗的戲碼,她竟看得津津有味,
可比戲臺上演的有意思多了,多來點才好呢!
她可太愛看了。
“娘,你回來了!”
蘇秀蘭瞧見孟書芸進了家門,趕忙迎上前去,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眼神裡透著的不安。
“你這孩子,咋跑出來了?這風一吹,落下病根可咋整,你還沒出月子呢!”
孟書芸見狀,心中猛地一緊,忙不迭地催著蘇秀蘭回屋,話語裡滿是關切與嗔怪。
“爹和向北他們……”
蘇秀蘭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顫抖,眼中的憂慮更濃了幾分。
“他們愛咋折騰咋折騰,和你沒半點兒關係,眼下你最要緊的是把自個兒身子養好,明白不?”
孟書芸神色一凜,不容置疑地打斷她,抬手輕輕推了推蘇秀蘭,把她趕回屋。
孟書芸心裡門兒清,這閨女心軟得很。
底下幾個弟弟三番五次找她要錢,她就沒一次硬氣拒絕過。
說到底,都怪自己以前老是給她們唸叨要照顧弟弟,結果這觀念紮了根,影響了孩子一輩子。
蘇向北和蘇大海剛停下撕扯,兩人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孟書芸。
那眼神裡的恨意,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孟書芸,這一攤子爛事兒,歸根結底都是你惹出來的,這賠錢的事兒,必須得你來出!”
蘇大海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滿臉的憤怒。
蘇向北也反應過來,跟著叫嚷:“給錢!小雪都被你們害得跑回孃家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瞅瞅蘇大海,又看看孟書芸,心裡頭打的主意明明白白。
只要錢能落進自己口袋,管它誰掏呢!
“你在想什麼屁吃?”
孟書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哼一聲道,“你媳婦自個兒跑回孃家,跟我有啥相干?天天惦記著我這點家當,也不嫌害臊。”
蘇大海:“還不是因為吃了你的雞,小雪早產,身子虧得厲害,這全是你的錯,你掏錢理所當然。”
蘇向北跳腳道,“你要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