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喬婉娩笑了笑挪到桌邊,撐著身子坐到了木凳上。桌上擺著簡單的幾道菜:一盤炒小青菜和一份排骨蘿蔔湯,米飯整齊地盛在碗裡。看著這簡單卻溫馨的晚餐,喬婉娩不禁微微一笑,這麼有煙火氣的氛圍最近幾年都沒感受到過了。
李蓮花坐在她對面,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眼中含著淺淺的笑意。
“想不到李先生的廚藝不錯。”喬婉娩淡淡地說道,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
李蓮花沒有回應,只是笑而不語,輕輕抬手,示意她先嚐嘗。
喬婉娩夾起一筷子青菜,入口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炒青菜的味道甜得有些過分,幾乎不符合常規的口味。她有些疑惑地看了李蓮花一眼,心裡有些吃驚,但出於禮貌,她沒有表現出來。她又舀了一口排骨蘿蔔湯,然而湯的鹹味直接充斥著她的味覺,竟比她預想的鹹了許多。
喬婉娩放下筷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菜品……果然有些與眾不同。她偷偷看了看李蓮花,發現他依舊淡然自若,吃得從容自然,彷彿這些菜的味道在他看來並無問題。
她忍不住心中暗想,李蓮花難道沒有味覺嗎?這炒青菜甜得像是糖水,排骨湯鹹得像海水,他竟然還吃得如此平靜?她不禁開始懷疑這位醫者的味覺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然而,出於禮貌和尊重,喬婉娩沒有點出這些問題。她只是微笑著對李蓮花說道:“嗯,別具風味。”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讚美,但心裡卻早已盤算著,如何更體面地應對這場特別的晚餐。她默默夾了幾口米飯,以此來中和排骨湯的鹹味,並在心中自嘲道,鹹的就多吃點米飯吧。
李蓮花並未察覺到她內心的波動,或許是根本不在意。他自顧自地吃著飯,時而抬眼看她,見她並無不適的表情,對自己的廚藝很是滿意,嘴角的笑意似乎也更深了一些。
這頓飯雖簡單,但在清冷的夜色中,帶著一絲奇特的溫馨與平靜。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風聲輕輕拂過,彷彿整個世界都與這頓別具風味的晚餐一起,安然地度過了一個寧靜的夜晚。
---
兩人用過晚飯後,李蓮花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動作依舊淡然自若。他將碗碟小心地放到一旁,然後拿起抹布準備去洗碗。
喬婉娩依舊坐在桌邊,看著李蓮花忙碌,彷彿遠離了江湖喧囂。她低頭瞥見了桌上墊砂鍋的抹布,感覺有些異樣。
她拿起那塊看似普通的抹布,手感出奇地沉重。細看之下,發現抹布並非普通的布料,而是一件韌性極佳的防具。喬婉娩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摩挲過防具的邊緣,她察覺到這防具表面有著極其細微的金屬編織——這是銀珠甲的質感。
更讓她心驚的是,在不顯眼的角落處,她發現了一個金鴛盟的標記。喬婉娩心頭一震,她對這個標誌再熟悉不過——這件銀珠甲,竟是金鴛盟盟主笛飛聲貼身的防具。七年前,笛飛聲與李相夷決戰東海,之後雙雙失蹤,世人皆以為笛飛聲也葬身東海。可這件銀珠甲,怎麼會出現在李蓮花手中?
喬婉娩的心中隱隱生起疑慮。李蓮花看似是一個普通的遊醫,但他的身上似乎隱藏著太多秘密。難道他與金鴛盟有某種關係?或者……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她微微收斂神色,將心中的疑惑暫時壓下,表面依舊保持淡然。她裝作不經意地將銀珠甲放下,隨口問道:“李先生,這墊砂鍋的抹布倒是特別,不知從何而來?”
李蓮花正低頭收拾碗碟,聞言抬頭瞥了一眼那塊“抹布”,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摸了摸鼻子,似乎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哦,這個啊,七年前在東海海邊散步時撿到的,覺得它看著挺結實,就帶回來墊鍋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這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眼神中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波動。喬婉娩眼眸微暗,心中雖疑慮重重,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她微微一笑,順著李蓮花的話道:“嗯,確實不錯,李先生眼光真好。”
說完,她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銀珠甲,臉上仍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彷彿對此並不多加在意。李蓮花繼續忙著收拾碗筷,似乎對她的反應並沒有太多在意。
“我有些累了,李先生可否安排個地方讓我歇息?”喬婉娩起身,打算結束這個話題,暫時按捺住心中的疑慮。她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好時機,她還需要更多的探查。
李蓮花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