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是真的嚇了祁誠一跳。
大姐啊，你不是睡著了嗎？你走路不出聲嗎，你是鬼啊？
“曲學姐，好點了嗎?”
“這幅畫不用收了。”
曲詩怡的聲音平淡中又有些虛弱，被湖水打溼的頭髮上還在啪嗒啪嗒滴著水，幾縷髮絲搭在臉上，那種柔婉的氣質更甚。
“不夠完美，略有瑕疵。”
“額……”
祁誠皺眉，又看了一眼畫。
從一開始他就在好奇。
她畫的畫不僅有一個小區裡沒見過的黑天鵝，還因為自己的畫不完美，而讓別人把自己的畫丟掉。
明明祁誠都覺得這幅畫很不錯。
這麼說，在心理學方面這個學姐還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對於和不同人交涉，方向必然是不同的。
曲詩怡學姐是學藝術的，很多時候，藝術家的苦惱來自於自己所創的獨立於現實的東西。
，！
在這幅畫裡唯一獨立於現實景象的便是那隻突兀的黑天鵝。
曲詩怡所謂“不完美”，應該就是黑天鵝對於山水畫的協調感。
“因為黑天鵝吧，學姐你覺得你的畫裡的天鵝少了些東西嗎？”
“唉？你能明白？”
曲詩怡突然來了精神，平淡的聲音多了一絲激動。
“沒錯，就是黑天鵝，我畫了兩天就是畫不出我想要的感覺。”
每說一句話都要向祁誠逼近一步，兩人都差點貼上去，
“你能明白吧？”
“你能感受到吧？”
“完美的黑天鵝，很美！”
曲詩怡踮起腳尖，杏眼努力的盯著祁誠向後躲避的眼睛
“對對對，學姐你畫的黑天鵝很美。”
祁誠對上女生那熱烈的眼神，自己有點後悔搭上她的茬，同時心裡還感嘆：
學藝術入腦的人就是就是有病啊！
別靠了，幸好你前面那算不上大，要不然早就撞上去了。
“但是還不夠，你可以看出來吧？”
“明明黑天鵝很好看，景我畫的也很好，但是合一起就是很怪，非常怪，一定是我的構思不夠完美。”
她還沒放過祁誠，被水打溼透的嬌軀步步緊逼，
被這個傢伙頂到亭上一角，退無可退。
和目測的尺寸差不多，蠻平的，但是不至於硌得慌。
面對學姐又一次的二連問，祁誠麻了。
自己學畫畫就是因為自己親媽覺得他兒子要會琴棋書畫，所以才學的。
也就鋼琴有些造詣。
關於繪畫……
雖說有點小天賦，但是對於曲詩怡這樣的天賦＋興趣選手還是要被甩一條街的。
就憑她的畫和態度來看。
地上隨便一個廢稿，就是祁誠畫技不可逾越的高峰。
曲詩怡的眼神盯得祁誠有些發毛。
就現在這種情況……
面對學姐這樣的心理怎麼回答，總不能一句不知道吧？
自己要先知道她為什麼覺得自己的畫不完美，讓她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可是我覺得學姐的構思的很好。”
“黑天鵝本來這湖裡就沒有可供參照的描體，我很難理解學姐所謂不完美，有些時候瑕疵是在所難免的吧？”
“不能！有瑕疵就是不行！哪怕有一絲的違和感都是不行的，都是醜的！”
行！
姐，你看樣子還有強迫症。
祁誠正思考下一句怎麼回答。
這時候湖邊走過一對退休的老夫妻，老頭笑眯眯的對老太太指了指二人
“看這對年輕人，多有活力……”
屮，丟臉了。
祁誠眼角一抽。
d，倆看笑話的老不正經的。
“嗯？”
面前的學姐好似沒有聽到一樣，只是愣愣的歪頭，看著面露尷尬的祁誠。
“……”
“……”
祁誠在等曲詩怡繼續說，
可是她只是看著自己發呆，歪著頭，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就這樣看著自己，眨巴著眼毫不躲閃，就是正在思考的樣子……
兩個渾身溼透的人，互相看著，有些尷尬。
像動漫裡的溼身福利，祁誠是看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