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舅舅的嗎?以前好像從來沒見過他。不過也好,這樣一來,自己叫“哥哥”的心理負擔也就小了許多,畢竟輩分也不算亂的特別厲害嘛,嘿嘿。
“喔!斯國一!”
西野太盛比看棒球比賽支援的球隊得分了還激動,“這個笑容,哇!你和娜娜就是親姐妹吧!”
哥,和你也很像好不好!
西野七瀨雖然表面依舊笑著,內心已經譴責了自己的傻哥哥千百遍。
少年心底開了花,白撿一位妹妹,簡直是“賺”醉酒,賺麻了。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笑容,在老爸威脅的視線下依舊放掉了手中的購物袋,像是一位參加握手會的粉絲,走上前來雙手握住三村堇的手。
“小堇妹妹,你好,以後我就……”
“你給我過來!”
西野爸爸在得到妻子的眼神指示後,一個鎖喉打斷了自家兒子的吟唱,怒吼道,並拖著東西走向了廚房。
“啊,小堇,小堇!”
餘下的三位就看著父子二人漸行漸遠,表情各異。
舅舅,真是個有趣的人。
三村堇苦笑著,向著遠處的西野太盛揮手告別。
“小堇,真是抱歉,嚇著了吧?”西野媽媽笑容依舊,關心地問道。
“完全沒有,太盛哥哥是個熱情的人。”
面對詢問,少女只是連忙否認著。
西野媽媽經人事已久,自然看得出三村堇還有些拘謹,不然就應該和娜娜一樣痛罵自己兒子了。
看來還是得慢慢來啊,可憐的孩子。
她伸出一隻手,揉了揉三村堇的腦袋,另一隻手也去揉了揉西野七瀨,笑著對兩小隻說道。
“娜娜帶小堇去客房吧,那個房間以後就是小堇的房間了。媽媽這就去做飯,等會兒叫你們~”
“媽媽!”
西野七瀨突然插話道。
“我和小堇一起睡就行,不用特別整理。”
脫口而出。
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這麼快就已經能接受對方了嗎?
為什麼會出口提出同床的要求?難道說自己也渴望有一個妹妹在身邊嗎?
三村堇雖然也有些吃驚,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笑容燦爛。
對於她來說,和西野七瀨同床共枕或者自己獨眠都是可以的。但既然對方要求,自己也就附言了。畢竟,沒有人喜歡別人與自己唱反調。
“嗯,我和娜…七瀨一起睡就行。”
誒?自己為什麼不叫娜醬?
少女吃驚於自己的本能反應,但貌似西野七瀨母女二人並沒有在意。
西野媽媽笑得更開心了,她可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情,要強得很,而且她也聽說了今天甄選的事情,原本以為兩位女孩短時間還會有些隔閡的。但自家女兒不是和小堇相處得很好嘛,看來也就是要多多教育一下太盛那小子就行了。
“嗨嗨~瞭解了,那麼就拜託娜娜了哦~”
話音剛落,西野媽媽就一溜煙不見了。
時間還是要留給她們自己才行。
只留下兩位少女,面面相覷。
“……”
尷尬的氛圍瞬間瀰漫開來。
“小堇,跟我來吧。”
西野七瀨脫下鞋子,對著後方的人笑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三村堇只好速度跟上,走在對方身後。
她的思緒回到幾個小時前。
少女從空洞的睡夢中睜開眼睛,發現緊握自己右手的西野七瀨,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即便是雙方飛快地紅著臉分開了,但那股尷尬的氛圍卻一直持續到現在。
說到底,自己還是在牴觸,牴觸穿越的事實,牴觸娜醬從自己面前消失的事實。
她心目中的娜醬,是能夠包容自己的、廣闊且溫暖的地中海,哪怕自己再狼狽,再悽慘,再無助,那裡都會存在著一塊,留給自己的風和日麗的港灣,能讓自己盡情去逃避、去養傷,直到再次振作起來,再次遠航。她怕,怕的不是西野七瀨與自己的血緣,而是西野七瀨無法帶給自己如同松浦夏希那樣,在十年間一如既往的那般結實的倚靠、無微不至的關照,至少,至少——少女的傷痕在滴血,不要再讓她變成沒有“媽媽的孩子”。
她從來都是一個缺乏愛意與安全感的孩子。
母親這個詞語,不知在什麼時候成了她人生中的至要寄託。就算現在被收留在西野家,西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