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中攥著彩禮錢不還太過了,還是張口閉口指責他人父母太過了?”
蘇綰毫不示弱,直視著陳達明,語氣冷淡卻擲地有聲的開口說道。
說到最後,她停頓了片刻,語氣中似乎帶著幾分不解的問:“既然陳老爺如此懂教育有涵養,教出來的子女定然是彬彬有禮謙遜和藹的。”
“那就奇了怪了,那日有個不知道是不是你們陳家的遠房親戚,仗著陳老爺您的名號,跑去我姜家亂砸東西,差點還惹來了官差。”
“哦對,還有個當初和我夫君有婚約的情況下又勾搭上了外男,到最後還回過頭來指責我相公的姑娘。”
“不知陳老爺有沒有什麼頭緒,這種兒女又是什麼樣的人能教導得出的呢?”
圍觀的村民聽得一陣鬨笑,氣氛愈發熱鬧。
陳婉雯站在正廳門口,臉色漲紅,手指緊握帕子,忍不住尖聲道:“蘇綰,你別得寸進尺!”
“這婚是你們姜家先提的退,憑什麼要我們退聘禮?”
聽到陳婉雯這話,蘇綰淡然一笑,眼神中卻帶著幾分鋒利的開口說道:“陳姑娘,婚約是你們一再推遲,耽誤了幾年。”
“我們姜家只求個明白,這聘禮若是不能退,還請陳家把個說法立在村裡鄉親們面前,姜家好有個交代。”
她的目光僅僅是停留在了陳婉雯身上幾秒鐘,便不屑的移開。
原本她此次前來的目的,卻是多多少少有幾分是想要看看曾經和自己夫君有婚約的姑娘是什麼模樣。
現在一看,確實是還不如不看。
蘇綰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附和聲,甚至有人直接說道:“陳家要是沒錢退,不如就把之前的事都抖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此言頓時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周圍呼聲不斷,一個兩個生怕看不到熱鬧一般高聲喊著。
“就是就是!陳家倒是給說個明白啊!”
“從訂婚到彩禮錢是這麼個事兒,大家都好奇得緊!”
“是啊,畢竟咱們這十里八鄉的,倒也沒見過要十兩銀子聘禮的姑娘,不如讓陳家姑娘出來展示一下,她是怎麼就值得十兩銀子了?”
“有什麼值得的?就看剛剛那對著姜家新婦叫囂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潑辣無禮的。”
“看樣子那十兩銀子反倒是在敲詐姜家了,姜家小子也是可憐。”
“怎麼不算是因禍得福呢,你瞧姜家新婦和陳家姑娘往哪兒一站,誰是鳳凰誰是野雞一眼就看出來了!”
“真是惹人發笑!”
陳達明被這番話激得臉色青白交加,氣得拂袖忍著怒意呵斥道:“胡言亂語!”
“這十兩銀子是當年你們姜家下的聘禮,有什麼退還的道理!”
然而他卻殊不知,蘇綰就是在等著這話。
“自然是有道理的。”
“若是陳老爺不信,我乾脆直接去報官好了。”
陳達明一聽到蘇綰的話,臉上的怒氣更甚,咬牙切齒的冷哼道:“報官?”
“蘇綰,你當我們陳家是什麼人,豈會怕了你?”
他的話音剛落,蘇綰便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陳老爺,依照當朝律法,婚約成立後,若是一方悔婚,應退回聘禮,並賠償因此產生的損失。”
“陳家不但拖延婚期多年,還遲遲不肯退還聘禮,這已然觸犯律法。”
說到這裡,蘇綰抬起目光直視陳達明,語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若陳家執意如此,那便是仗勢欺人。”
“既然陳家主不願給鄉親們一個交代,那我便只好去縣衙,將此事交由官府處理。”
“今日我前來,只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先禮後兵,給陳家留一份臉面。”
圍觀的村民聽得這話,紛紛小聲議論起來,不少人指指點點,顯然對蘇綰的言辭頗為佩服。
不少人都朝著蘇綰投來了欽佩的目光,他們倒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能言善辯的女子。
陳達明氣得臉色鐵青,他原本以為蘇綰不過是個尋常農家女子,哪曾想她竟如此能言善辯?
竟然三言兩語就能將他們陳家逼到如此境地……
一時間,陳達明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知道這件事若是鬧到縣衙,吃虧的肯定是他們陳家。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蘇綰一眼,語氣陰沉的開口說道:“好,好一個姜家新婦!算你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