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一腳踏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微弱的波紋。
緊接著,又是一腳,如履平地。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踏水而去,停在了潭心。
那是隻有入道境中期的修者或者武道宗師,才能施展的御氣神通啊!
“本神要入潭底煉化離火精晶,你去把清塵叫來。”
在謝靈入水時,再次傳令給白月,白月領命後,便快速離開了,只剩下青陽觀和無涯城三人。
見謝靈全身都沉入水面之下,劉雲旭才稍稍鬆了口氣,他的內衫是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現在還溼漉漉的。
周珊珊見劉雲旭的灰敗神色,不禁笑著揶揄道:
“劉雲旭,你們無涯城不是要毀了北辰真君的廟嗎?不是揚言北辰真君是什麼妖物鬼魂嗎?”
“現在怎麼不說了?”
她一開始就不贊成捉妖人得罪北辰真君,但無奈有丹陽上人在,捉妖人的行動她和高博也阻止不了。
先下丹陽上人身死,而北辰真君顯靈,自然要出了這口惡氣,替北辰真君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尊神只的捉妖人。
劉雲旭苦笑一聲,搖搖頭:
“如今我這副模樣,還有什麼膽敢敢對北辰真君不敬啊!”
“之前是小道孤陋寡聞了,沒想到世間真的存在神靈!”
如此想著,他也不免感到慶幸,還好當初沒這麼做,不然觸怒了尊神,只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今日,他方知天外有天,自己雖是無涯城的弟子,但在大千世界,卻還只是一粒蜉蝣罷了。
“哼哼!這還差不多!”周珊珊翹起了鼻子,驕傲道。
“高師兄,你說是不是北辰真君聽見了我的祈願,才突然現身的啊?”她又轉向高博,眨著眼問道。
高博搖搖頭:“神靈之事,我等凡人又怎會知道?”
“但北辰真君兩次救下我們,我們卻沒任何表示,於情於理卻也說不過去了。”
“我們要信仰北辰真君啦?!”周珊珊眼裡似有星光閃動,巴望著高博。
高博無奈的看了周珊珊一眼:“青陽觀沒有信奉的神只,但也有敬奉的祖師,多年前青陽觀就立下了不奉神只的規矩,作為青陽觀的弟子也必須按規矩行事。”
“但為北辰真君敬獻香火,以表感謝,也算不得破了規矩。”
周珊珊也重重點頭:“就是就是!我們也沒什麼好的謝禮,凡間的東西北辰真君也看不上,只有以香火供奉才能表現出誠意!”
兩人決定,等傷勢恢復一些,調勻氣息,便去北辰真君廟獻香。
潭底。
謝靈取出了離火精晶,在陰暗的環境中,發出一團收斂的赤光。
這座黑水潭看似不大,但卻極深,足有百丈。
越是往下,水壓越強,陰煞之氣越濃重。
對於尋常妖物來說,這是致命的,就算是陰蛟也不曾完全沉入潭底,而是在停留在半中的一處平臺上。
但謝靈正是要藉助這股極陰之地煞氣和水壓,來修煉火行神通。
越是強大的火焰神通,就越需要在極端環境中孕育,僅僅依靠陸地之上壓力,所修煉出的火行神通也是單薄的。
而在這黑水潭底,正好能借用濃重的陰煞之氣,壓制離火精晶的火行之力,剝離出雜質,淬鍊出精粹。
正如鍛劍一樣,只有一次次的反覆敲打,才能去粕存精,凝練出最精純的劍體。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
周珊珊幾人服下了調息丹後,也恢復了六七成,他們能動彈後,也不敢離開,只是靜候在黑水潭邊。
他們不知北辰真君入潭的目的是什麼,但既然真君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擅自離開。
“高師兄,北辰真君真厲害啊!能在水下閉氣這麼久!”
周珊珊跪在岸邊,感嘆道。
“北辰真君是神只,不需要呼吸也能存活。”高博解釋道,“只有我等凡人才會依賴呼吸生存。”
“那你說那些金丹修者能不呼吸嗎?”周珊珊又問道。
“凝結金丹,便可重塑丹田,以丹田為周天,靈力自取,自然也不需要依賴呼吸了。”高博只是猜測,他也沒見過金丹境的修者。
“那北辰真君豈不是金丹境的仙人?!”周珊珊驚喜道。
高博謹慎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神只和人類修真者的區別,不敢斷言,但北辰真君那一招鎮殺化形陰蛟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