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可能化作不可能,不可能化作可能。
……
天隕歷二千一百二十四年春。
近百年之後,已經沒人記得人神陸鳴,只有天空中的琉璃心臺明心見性,平衡兩界。
“爸爸爸爸,那是什麼呀?”
一個小女孩好奇地指著天空中宛若緋紅烈日的琉璃心臺,眼中充滿了渴望。
“那是爸爸的大恩人,沒有它就沒有你!”
暗血牽著自己的女兒的手,那一次大戰之後,它就遵從本心,與暗血結為道侶,在陸鳴的琉璃心臺的幫助下成功誕下一女。
是的,你沒有聽錯,因為陰陽平衡的需要,它們只能生出最普通的龍。
說是龍,更像是人,畢竟,除了化身成龍,她與普通人族女孩並沒有什麼區別。
“陸鳴,你到哪裡去了啊?我真的好想你!”
與此同時,一個又一個身影抬頭望向天空中的琉璃心臺,默默祈禱著祂的平安。
……
天隕宇宙之外,落墨宇宙。
陸鳴獨自一人走在江南煙雨的水墨畫中,他在找尋一位故人,一位心心念唸的人。
眼前景象如過眼雲煙,一幅又一幅絕美水墨畫令人目不暇接,流連忘返又轉瞬即忘。
“如何?吾說了,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吧?”
一隻破舊的碗狀天目瓷憑空出現,若隱若現的身軀宛若風燭殘年的老婦人,隨時可能香消玉殞。
“你已經把江南,西域,東臨,北地走了不下上萬遍,連穿的百納鞋都爛了上十萬雙了!
我的好道友,是什麼能讓你這種存在追尋如此之久?
我真的很好奇,已經不知多少歲月能有東西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嘿嘿,你們這些存在就是厲害,那麼快就從我的隻言片語中通曉了我家鄉的語言。”
陸鳴輕輕撫摸著石橋上的石獅腦袋,似是在透過它感受著這煙雨江南的悠久歲月。
墨雨滴答,溫柔地拂過陸鳴的臉龐,像是愛人的手掌。
他不知多久沒有感受過自然的撫摸了。
自從他開始修行以後就沒有了,已經有一百零二年多了,他都快忘了這種感覺了。
“大哥,你也可以啊!不要光顧著吹捧我,我想要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答案。”
陸鳴微微一笑,無奈搖頭。
“你看——你又急了吧?”
隨即指了指地面。
“答案就在你身下。”
轟!
一道又一道墨色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水墨宇宙包裹,那些受陸鳴恩惠的水墨生物們紛紛祈願,信仰之力源源不斷湧現。
一大半流向天目瓷,一小半金色的信仰之力流向陸鳴。
“慈愛的人神啊!請你在此降臨水墨,帶走苦難,平衡陰陽!”
一道又一道來自水墨宇宙生物的心靈祈願聲匯入天目瓷的耳中,將它這位垂垂老矣的舊神徹底拉出黑暗深淵。
“善!先生大義!”
天目瓷分化分身,在陸鳴的黑袍上留下一道近乎相融的道印圖案。
“哈哈,你開心就好,我還要繼續在你的宇宙走走,以凡人的身份,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攪。”
“是!”
說完,天目瓷毫不猶豫,身形隱沒,不見了蹤影。
“唉!姐姐啊!我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將你找回呢?”
陸鳴望著河邊垂柳,眸光中閃動著希望的星光。
……
“嘿嘿嘿,小娘子,別跑,這可是座空城,你去哪都逃不過這一劫的,乖乖跟哥哥回家,我一定好好寵愛你!”
瘦弱男子不急不忙地追在後面,他十分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刺激,絕對的掌控感。
女子一身墨衣,宛若黑暗中綻放的夜蓮,哪怕逃跑的動作不美觀,也依舊遮不住她的風姿卓絕。
墨蓮左顧右盼,而這江南小鎮也正如那男子所說,似乎無一人居住,死氣沉沉。
跑過街角,墨蓮還在找,她不想也不敢輕易放棄任何一絲可能的希望。
“那是什麼?”
墨蓮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這是她眺望星河也未曾遇見的光。
啪啪啪!
她顧不上腳下的泥濘,一路小跑,用盡全力奔向那一抹光。
男子也發現了那一抹光以及她的異常。
“該死!我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