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糕沒太聽明白,他只是聽村長讓人來家通知說三丫讓野豬給拱了,要趕緊送縣醫院去,至於具體什麼情況都還不是太清楚。
不清楚情況他也就沒再說什麼,畢竟現在妹妹和弟弟要緊。
蔡芬這會兒看到躺在擔架上的閨女也是一陣嚎啕大哭,她好好的閨女,中午上山那會兒看到都還好好的,咋才這麼半天就出事了。
她才說閨女因為河神賜福開竅走好運了,還想著明天帶著閨女去還願的,哪裡想到這就出事了。
莫不是河神怪罪自己還願太不及時了?
可也不會啊,往年誰家請了願還願多早晚可都沒出過這種事的。
餘日貴在一邊和村長及柳大夫商量著要怎麼去縣醫院更快更方便,陰天黑得快了,走山路抄近道怕是很不安全,所以最終幾人還是決定從公社轉道去縣醫院。
村長還表示,他也跟著一起去,待到公社他去跟領導商量下看能不能借個車,如此送縣醫院也能更快些。
“那就再好不過了。”
眾人商量好了去縣醫院的路線就沒耽擱,坐上牛車就準備出發。
待要出發時,蔡芬有點為難,兜裡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想要問大嫂家借點也不知要借多少,本來餘奶奶還替三丫保管著一百塊錢,可她人又暈過去了。
正左右為難間,葛素芳似看出了她的窘迫,還不等蔡芬開口先說道,“這裡有些錢你先拿去用吧,萬一不夠回來說聲再想辦法湊。”
邊說著就把手上的一包錢遞了過去,一堆的毛票中夾著幾張大團結,粗粗一看得有一百來塊了。
“這,謝謝大嫂,明天我就上我孃家借去,有了錢我們就立馬還。”蔡芬感激的說著,眼裡都有了淚,雖然孃家做事不地道,可到底是親骨肉,總不至於眼看著不管的。
葛素芳沒說話,對於弟妹那個孃家能借錢給她,她表示很懷疑,但是這會兒卻不好說什麼。
葛素芳轉頭看到小石頭也要爬上牛車趕緊給攔了,“小石頭晚上跟大伯孃家去,你就別去給你爹媽他們添亂了,你要跟著去他們還得顧著你。”
蔡芬聽了也連連稱是,餘磊雖然不願意,可想想自己的年紀,幫不上忙不說還可能添亂,就只得垂頭應下了。
牛車位置有限,村長看餘糧和餘糕就能抬得了擔架,也就沒再讓人跟,只他和柳大夫以及餘家幾人一起往公社而去,此時天邊暮光正一點一點的慢慢散去。
村長很給力,幾人到公社已經入夜了,可他還真在公社裡借到了吉普車,如此幾人再去縣醫院就方便多了。
此時餘蘇的意識早已經堅持不住暈睡了過去,這回餘蘇是真昏睡了,一點知覺也無,連自己什麼時候被送到縣醫院的也不知道。
餘蘇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陽光有點刺眼,剛睜開眼就被晃花了。
能感覺到胸口還是悶悶的痛,可比起昨天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卻又好了很多,估計是醫院給用了止疼藥。
此時病房裡靜悄悄的,餘蘇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四人間,餘蘇的病床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靠門邊還有一個病床上有人,中間兩個床沒鋪,但是正睡著餘日貴和餘糕,暫時沒看到其他人。
正思量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來人是柳大夫。
他看到餘甦醒了,趕緊過來給餘蘇把了下脈,發現脈博比昨日有明顯的好轉稍稍放了心。
昨晚醫生檢查說是心肺受到撞擊有撕裂的跡象,可把他嚇壞了,雖然其他地方無礙,可光心肺受傷也夠人受的了。
“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疼或者不舒服的?”柳大夫對於餘蘇受傷的事情非常自責,要不是因為他要去救人,小丫頭也不會跟著一起了。
“我剛去國營飯店打了早飯來,你要不要吃點?”
柳大夫是本著醫者之心,才往圍堵野豬的那地方去救人。本想著自己會點拳腳功夫,萬一有事應能護住一二,不想卻出了這樣的意外,讓他生自責內疚。
餘蘇受傷這事,說到底村長也是要負責任的。他管理的村子鬧出了野豬傷人事件,起因還是他的決策失誤,自然難辭其咎。
所以柳大夫昨天是故意找村長說了一些話,擠兌得村長不得不跟著一起上縣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