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綠色的衛衣，外面是深藍色的牛仔外套，兩人無意湊成了情侶裝。
唐璟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到她面前，點點頭。
程潯笑著把手放上去，兩人十指相扣，唐璟牽著她往外走。
天暗了下來，最後的霞光也成了無邊的蔚藍色，路面上還有鞭炮的碎屑，前邊的公園還有老人小孩的玩鬧聲。
“唐二哈，我以前幻想過我們這樣子手牽手一起走的。”
程潯看著路燈下的倒影，有些不確定。
唐璟低下眸子，他們之間太熟了，哪怕現在轉化了身份，以前的默契還在，他把程潯拉到自己前面，雙手圈住她的腰。
程潯一愣，停在空中的手不知所措。
“要不要拍照？”
“嗯？”
唐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就你們女孩子喜歡的，不是要發照片，宣示主權？”
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影子，親密無間貼合著。
程潯彎下眸子，“要。”
程潯從小包裡拿出手機，對著貼合的影子拍了一張，剛要關上的時候，唐璟握著她的手，把鏡頭換成了自拍。
雙手輕點放大，兩個腦袋湊在一塊，同樣的墨綠色衣服，程潯一瞬間的羞赧，下意識去拿手機時，唐璟就著這個姿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而“咔嚓”一聲，照片也拍好了。
照片太美好了，兩個眉眼帶笑的少年少女，親親密密的湊在一塊，嘴角的弧度甜的醉人，身後的光都為他們陪襯，空中被風揚起的頭髮絲都在發光。
程潯心軟的一塌糊塗，臉頰上的溫度還在，唐璟含笑的眸子柔柔，“不錯，很漂亮。”
誇照片，也夸人。
唐璟牽著她到後邊的籃球場坐下，沒什麼人，安安靜靜的，只剩下蟲鳴。
程潯抱著手機在那裡編輯朋友圈，而唐璟則是把剛剛的照片設定成了桌面，然後點進了相簿，他的相簿基本上都是程潯的照片，找到了一張小姑娘在踩他影子的照片。
他們的照片很多，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有。
他退了出來，點開朋友圈，小姑娘已經發了，還專門提醒他了。
唐璟點進去，是他們的影子照片，配文是：我好喜歡月亮，月亮也知道。
很含蓄又溫情滿滿的官宣文案。
唐璟挑眉，旁邊的小姑娘捂著眼睛，露出一條縫隙，說不出的可愛。
“月亮知道了。”
唐璟伸手摟過她的腰，腰肢細軟，他當著她的面，開啟手機，桌布是她，桌面是她。
十幾年的殭屍朋友圈，萬年潛水大戶，發的第一條朋友圈居然是官宣的。
他的第一張圖是程潯的朋友圈，第二張圖是小姑娘踩他影子的照片，小姑娘穿著夏天的校服，扎著高馬尾，臉上氣呼呼的，是他的整個青春。
他說：我是月亮嗎？是的，小姑娘是最愛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