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狗不能進醫院,我只能交給方奶奶照顧。
“好的不得了!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長胖了好幾斤呢!”
孟藝玲嘿嘿笑,她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現在放學不跟同學去自習室補習了,而是直奔家裡。
洗了手就抱著兩個狗頭一頓擼。
恨不得每天在家跟狗玩兒。
“不過它們很想你,一直盯著門口的位置,晚上睡覺也要睡在那裡。有時候我都進門了,小狗還站在門邊上朝外看,無辜的黑眼珠回看我,就像是在我問你去哪兒了一樣。”
說了沒兩句,孟藝玲又開始煽情。
我趕緊說了些玩笑話岔開話題。
好在李沐顏適時地進來,要給我輸液。
等大家都走了,我一個人慢悠悠的捧著飯碗一口接一口往嘴裡送。
其實我仍然很想吐。
稍稍吃一點,我就很難受。
可是不吃是不行的。
沒有營養,怎麼熬過放療和化療?
我早上有時候盯著衛生間裡的鏡子,都會覺得裡面的人陌生。
蒼白,瘦削。
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跟遊魂一樣。
“看什麼呢,現在只是暫時的階段。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再有一個月就可以進行骨髓移植手術。”
“你的資料有些不穩定,要保證良好的睡眠,和穩定的情緒。不要做激烈運動,每天在走廊裡轉一圈就好。”
“現在開春風大,儘量不要到樓下的小花園去。”
李沐顏把我的床搖下來,扶著我躺下。
“省的到時候感冒,化療的時間又要往後推遲。”
我閉上眼,聽她在耳邊唸叨。
這些話她幾乎每一天都會說,生怕我哪天心血來潮非要下樓玩兒。
其實我很想告訴她,我又不是團團,不遛彎會難受。
但實際上,我真的很想感受一下花草樹木的味道。
我太想從病房離開了。
面對那麼多藥物和儀器,我總有種命不久矣的錯覺。
當然,在她的面前,我不會表現出來。
“嗯,我哪兒有力氣亂跑啊,護工看我看的緊。我上個衛生間,他都要等在門外,時不時喊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