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欣榮的疼痛感竟奇蹟般地慢慢消失了,可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卻絲毫沒有回縮的跡象。
珍兒和翠兒望著這詭異的一幕,心中直髮怵,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但珍兒到底是個沉穩的,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暗自思忖:此事太過蹊蹺,絕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她看向欣榮,語氣盡量沉穩地說道:“福晉,此事有些詭異,看來奴婢要出宮一趟。”
欣榮此刻也稍稍緩過神來,她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與無奈,畢竟這個孩子是如何而來,她心中有數。
她咬著下唇,虛弱地點了點頭,“好,你儘快去找額娘。”
珍兒臨行前,神色凝重地囑咐翠兒,“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好福晉。”
翠兒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只能機械地點點頭。
珍兒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整了整衣衫,抬腳便往外走,腳步急促得好似後面有猛獸追趕。
她一路直奔令妃宮殿,心急如焚地去討要出宮令牌。
而此時,暗中監視珍兒的暗衛將永和宮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欣榮那悽慘的模樣和明顯不正常的大肚子,讓他們也心生詫異。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警惕,當下便決定不再耽擱,準備立刻將此事上報。
一場暗流湧動的風波,就此在這看似平靜的宮廷之中悄然掀起。
養心殿
乾隆端坐在那雕工精湛的龍椅之上,此刻,他手中執著硃筆,目光專注而深邃,仿若世間萬物都被他凝於筆端。
他正全神貫注地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每一次落筆,都似在書寫江山的未來。
一旁的蕭雲則宛如一隻慵懶乖巧的小貓,安靜又愜意地陪在他身旁。
起初,蕭雲覺著有些拘束,便動了動身子,尋思著挪到旁邊那張鋪著錦緞、繡著繁複花紋的軟榻上去,尋個更自在舒適的地兒。
可乾隆仿若心有靈犀一般,他長臂一伸,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便雲兒輕輕禁錮在懷裡。
那眼神中滿是寵溺與不捨,彷彿只要雲兒稍稍離他遠些,他這顆心就好似被挖去了一角,滿心失落。
蕭雲見狀,也不惱,靈動的雙眸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
她素手輕抬,拿起一塊精緻得仿若藝術品的糕點,那糕點上的糖霜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宛如細碎的鑽石。
放入口中輕輕咀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煞是可愛,活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
許是想逗逗乾隆,她故意吃得“毫無形象”,碎屑簌簌地掉落。
星星點點地灑落在乾隆那象徵著至高無上威嚴的龍袍上,在明黃的底色映襯下,竟也別有一番趣味。
乾隆見狀,卻只是微微搖頭,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絲毫不在意這些瑣碎,盡情包容著她的小脾氣。
一時間,御書房內靜謐非常,仿若時間都為這對戀人停駐。
唯有乾隆偶爾翻過奏摺的沙沙聲,仿若蠶食桑葉般細微,以及蕭雲輕嚼糕點的細微動靜。
一個全神貫注地批閱奏摺,心繫天下蒼生,每一道硃批都是對江山黎民的責任;
一個悠然自得地看著畫本子,沉浸在那虛構卻精彩的世界裡,品嚐著美味糕點。
直至小路子匆匆從外邊走進來,仿若一陣疾風打破了湖面的平靜。
他腳步輕盈,仿若腳下生風,走到乾隆跟前,微微躬身,身姿仿若彎月,輕聲稟報:“皇上,欽天監的明大人在外求見。”
乾隆批閱奏摺的手猛地一頓,仿若被一道閃電擊中,那原本流暢如行雲流水的硃筆字跡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地抬眸,看了看懷中的雲兒,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須臾,他緩緩起身,聲音輕柔得仿若春風拂面,“雲兒,朕要出去見個人。”
蕭雲並未多作追問,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乾隆心中一暖,俯身而下,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仿若在許下一個無聲的承諾,“乖乖在這兒等朕。”
說罷,乾隆整了整龍袍,仿若要整理好江山的秩序,穩步從龍椅上起身,跟著小路子闊步出了御書房的門,衣袂飄飄。
門開的那一刻,明安圖在心中暗自揣測是路公公出來讓自己進去了。
可哪成想,一抬頭,映入眼簾的竟是皇上,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跪地行禮,聲音洪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