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隨著自動步梯一塊一塊向下掉落,旁邊參天的欒樹泛起褐紅色嫩芽,透過樹葉的縫隙,是北京湛藍的天。
連燦坐在露天商業街區的咖啡店門前,桌上是一塊兒清空的甜點,和兩杯見底的飲品。
她掌著腦袋看遠處,就這樣享受時間流逝。
回國後,連燦先回了成都和都江堰見家人,待了小十天。
中午剛從成都落地北京,不過見的第一人不是梁所遇,而是當晚要離京出差的全飛鴿,這會兒剛送別她去機場。
這倆,同一天內,一個從大興機場來,一個從大興機場去。
分別時一直感慨成年人見面的為難,真就是碎片裡撿。
行李早就被梁所遇派車送回了家裡,路邊,那輛第一次在公司樓下見到他時的車停在視線內。
梁所遇從後座出來,遠遠露出笑容,一身西裝革履在人群裡朝她走來,那麼顯眼。
走近看到地上放置的大小袋子,梁所遇自然提起,騰不出手牽她。
連燦看著他不忍道:“國內太好逛了,加上手裡有張可以無限刷的卡,一不留神就買了這麼多,有好多狗狗的玩具。”
“成,你就只疼你那狗兒子。”
“我現在特想抱它們,都忘了它倆狗頭的觸感了。”
走到車旁,司機提前開啟後備箱,梁所遇把大包小包放進去,和連燦上了後排。
“合著那麼多東西沒我的份兒?”
連燦攬著他,“有啊。”
“什麼?”
“它們的新飛盤,你得幫他們扔啊,也算是給你買的。”
梁所遇眉頭一沉,收緊手臂,連燦被他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我看你皮又癢了。”
連燦無辜的大眼望著他,嬌嬌軟軟:“梁總,你把我抱這麼緊我好喜歡,可以再多一點兒…”
梁所遇嚇得鬆開懷抱,視線無意間和後視鏡裡司機那雙眼相撞,再看連燦,一臉得逞壞笑。
到梁所遇家,連燦走在前面,準備和大半載沒見的狗兒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張開懷抱,熱情的笑容尷尬在臉上,兩隻狗一臉打量,謹慎的步伐繞到腿邊,嗅了又嗅半天沒反應。
連燦鬱悶收起雙臂,一臉氣餒。
給後面人抱怨道:“不是…梁所遇,這就是你養的好狗,虧我給它們買這麼多玩具,這倆木樁根本不記得我。”
梁所遇把東西提進門,自在笑起來,一看這倆狗就記得,只不過還在分析確認,畢竟她走的太久了。
果不其然,開心縱身一躍,勞拉緊接著撲過去,連燦被這兩個毛孩子撲的一個踉蹌。
圍著她又搖又舔。
“沒白給你倆消費。”連燦這才露出圓滿的笑容。
梁所遇拉起蹲在地上的連燦往裡去,一邊對開心道:“誰回來了開心?”
它屁股直晃,竄得飛快到狗房裡叼出個指令按鈕到連燦面前,小爪子神氣一踩。
“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
連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著梁所遇蹙起感動的眉頭,眼睛溼漉漉的:“你沒騙人,你真把它教出來啦,我一直以為你開玩笑呢。”
梁所遇輕挑眉梢,得意地點點頭。
勞拉也不示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另一個按鈕也叼了過來。
“爸爸!爸爸!”
“媽媽!媽媽!”
…
見連燦高興,兩隻狗八隻爪子變著方兒給她展示才藝。
晚上,連燦躺在沙發上休息,表情逐漸痛苦,下午的感動幾乎被耗完。
她實在忍不住,堵住了耳朵,“梁所遇,給它倆沒收了行不,沒完沒了了。”
知道連燦下午聽了按鈕感動,一直到晚上,倆狗時不時要在連燦面前踩一踩,討好她。
梁所遇判斷,應該是連燦拎回來的玩具和零食讓這兩隻異常亢奮,越想賣弄好感。
他躬身收起兩個爸媽指令按鈕,對著兩張懵圈的狗臉,道:“獻殷勤不是這麼獻的,月盈則虧,在你媽面前好感敗完了吧,小心斷你倆零食。”
連燦靠在沙發上眯眼看他,神色苦悶,“別說帶媽的詞兒了,我現在一聽直犯惡心。”
梁所遇笑笑,對兩隻狗聳聳肩。
第二天
司機把連燦送到了匯松大樓,她直接被領到了一間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