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抿了下唇瓣,瞧見眾人反應,站了出去,“我幫你。”
楊浩源沒多說什麼,直接走到屍體面前,一把就將那已經僵硬了的屍體提了起來,對著他揚揚頭,“你,上面還是下面?”
“上面。”
他走上前,一點也不嫌棄的抓住屍體的肩膀,不出他所料,這具屍體已經處於乾透了的狀態,他感覺自己像是抓著一塊硬石一般。
“其他人把這裡收拾乾淨,一點血跡都不要留,以免刺激到病人,聽見沒?”
楊浩源的目光掃過剛才尖叫的志願者,此刻那位志願者臉色蒼白難看,還沒緩過來,她身邊同樣負責打掃的志願者也同樣被刺激的不輕,只是沒叫出來,可腿抖的比旁邊的女生還厲害。
“療養院內禁止大吵大鬧,你沒看手冊嗎?”他冷冷道:“影響到了病人,你負不起責任。”
女志願者嚥了咽口水,低聲道:“對、對不起,我知道了。”
這時,上四樓的樓梯傳出腳步聲,護士長那張陰森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在屍體上停留片刻,又落在林泊面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還不快把這裡收拾了,等病人們去了食堂再把那顆腦袋取下來。”
她很淡定,出乎意料的淡定,像是知道這件事情註定會發生一樣,唯一一點與她的想法不一樣的……
林泊覺得,應該是死者的身份。
死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唐順利。
胡豔芳不會在乎死了人又或是死了多少人,她唯一驚詫的一點,就只有死的人不是唐秋時,也就是說不是林泊。
……
屍體怎麼處理的林泊並不知道,他和楊浩源搬著屍體走到二樓的時候,另外一個護士接手了他的位置,楊浩源便叫他又回了三樓。
胡豔芳又不見了,那兩個負責打掃的志願者期期艾艾的掃著血,其他的志願者全都遠遠的繞開了他們。
他們本來覺得掃地是最輕鬆的工作,現在看來幸好沒有被選到打掃的這一組。
林泊靠在牆邊,眼睛望著窗外。
唐順利是替他死了,他清楚的意識到這點。
如果不是昨夜唐順利和他換了守夜的位置,他也不一定能逃脫。
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襲擊了他,但他卻坐在了椅子上無法移動也無法掙扎,只能任由那個東西拔掉他的腦袋。
林泊剛才回二樓的時候特地看了眼,唐順利所坐的那個位置,正好對著的就是昨夜搖晃了的吊燈。
昨夜護士長的態度就很不對了。在她引導唐順利找到二樓休息的位置的時候,並沒有關注他坐在了哪裡。可在林泊到達第三樓時,她卻盯著林泊的動作,非要讓他坐在那張椅子上。
他腦子轉了一下,只告訴她自己會坐,可到底還是沒坐下。
按照今天唐順利的結局來看,一旦坐下,那他大機率也逃不掉了。
真是可怕的S級副本。
可問題也來了,那個可怕的東西不一定非要殺唐順利,如果目標是林泊,那即使追到二樓去林泊也同樣逃不掉。
是什麼讓它篤定了自己成功殺掉了他呢?
他垂下眸子,雙手環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胳膊。
“來個志願者,這裡站一個。”這時,一個胖胖的護士出聲打斷他的思考,她指著一扇普通病房門,“你們誰主動來?”
林泊眨了眨眼,默默地在心裡數了一下這個病房的位置,隨後毫不猶豫的舉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