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木耒到達了邯鄲,先是見到了頰戎和祀紈,聽他們唾沫橫飛的介紹對戰的經過。
木耒誇讚了幾句,又對二人說道:“斥候來報。過幾日,鄭軍將至邯鄲,你等還需仔細謀劃,力求多獲鄭俘。”
……
齊侯和齊國的幾位卿大夫囚禁在一起,他們聽聞新國的國君來了,但是卻沒見齊侯,而是先去看了新軍的傷兵,齊侯和大夫們心裡忐忑不安。
大夫高虎說道:“這新人待我等尚還尊禮,今日所食之面,竟然配有牛肉!”
大夫歸父說道:“一頓餐食而已,如何看出新人尊禮?若是尊禮,現已是怠慢了齊侯。”
高虎和歸父是齊國高氏和國氏的人,兩人都是中大夫,此次出戰,他們各攜兵2500人,即一個師。
齊國共有15個士鄉,每個士鄉可出兵2000,齊侯、國氏和高氏各統領五個士鄉,即各統領一個軍(人)。
而高氏和國氏的家族,現在都是齊國的上卿。很多時候,齊國出戰,也是三部各自出兵。這次伐新之戰,這三軍又各自出2500士卒。
此時的齊侯小白,本來沒有心情吃飯食,但做的這面確實是太好吃了。因自己身份特殊,沒有將瓷碗中的面吃淨,而高氏和國氏的小輩們,則將麵湯都喝乾淨了。
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章臘來請齊侯。
“齊侯,我新國國君有請,請隨我前去,莫讓國君等待?”章臘故意這樣說。
此時,歸父站起來,怒喝道:“你是何人?竟如此無禮。”
“呵!不想在此竟得見歸父大夫,你說我無理?你齊人滅我鄣國時可曾講理?”章臘高聲懟道。
“你到底是何人?”高虎問道。
“哼!七年前,我曾是鄣國司農,被這歸父俘獲,因嫌我家資微薄,竟將我全家皆賣為奴。
蒼天有眼,讓我得遇新君,將我贖買回去為其家宰。如今,我已是這新國司徒。
哼!爾等不知,數日前,圍攻爾等之騎兵,半數以上皆為我鄣國之後,押解爾等回邯鄲之人,亦是我鄣國之後,這門外的守衛,亦是鄣國之人!”
歸父和高虎這兩人,驚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當時攻陷鄣國,殺了鄣國的國君,其他的卿大夫也基本殺絕了,怎麼這裡還有個漏網之魚?還成了這新國的司徒。
這兩個家族為了賺錢,還將鄣國近三成的人口都賣為奴隸。頓時,這兩人覺得的自己的脖梗子涼颼颼的。
而其這時候,齊侯小白也已整好衣冠,於是便隨章臘而去。木耒在一殿中,見到了春秋時鼎鼎大名的齊桓公。
此時,齊桓公呂小白已經50多歲,而此時的木耒,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
一見到齊侯小白,木耒拱手行禮道:“齊侯。”
這是一個簡單的問候,就好像十幾歲的孩童,見到了長者打招呼問好一樣。
“你就是新君,竟如此年幼!”
齊侯小白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說的這句話很沒水平。前幾日與自己一同作戰的邢君,也是這麼年幼,更何況邢君還是他的哥哥呢。
“時局所迫,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才成新國國君。昔日之邢民,連年遭戎狄擄掠,邢民苦甚矣!
我新國立國之領土,皆取自戎狄之手,邢都與邯鄲亦是如此,不曾侵他人分毫寸土。
鄭國大夫,趁我邢人與赤狄死戰之時,侵我封地,擄我邢人,辱我祖先,勾結戎狄,欲滅我族裔。我邢人迫不得已,大敗鄭軍,念其為我華夏族裔,令其勞作五年以贖自身。
……”
木耒一見齊侯的面,就和齊侯哭訴起邢人的慘狀,順便把自己國土的事說明,也把鄭軍和齊侯的事撇乾淨。
縱有齊侯有萬般的不服氣,但現在已經是人家的階下囚,也只能期待和新君談條件了。
齊侯沒有與木耒談戰事,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的聽木耒說,等待他提出條件。
“我欲與齊侯會盟,現今天下紛亂,然商貿互通、諸夏共榮方為強國興邦之道。
若新齊兩國開商貿之通途,使財貨暢通。新國之特產可惠於齊民,齊國之諸貨亦能遍銷新國,方為互利共贏……”
自打一進這大殿起,直到齊侯聽木耒說出這話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原來這豎子是想和我繼續做生意,而不是想索要鉅額贖金。
這一日,木耒與齊侯相談甚歡。當然,甚歡的人是木耒,齊侯的心裡還是很不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