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軍今年三十歲,外表看著像四十歲。
他高學畢業後,跟當時經朋友介紹,認識了兩個月的女朋友結了婚,進入一家自媒體公司,擔任人力資源管理工作,即hR。
但是在公司中,他還被安排了各種雜七雜八的瑣事事務,經常加班到深夜,但薪水卻不見長。
次年,妻子懷了孕,生下了周亞海。
但是,周亞海三歲那年,因周榮軍每天早出晚歸,受不了寂寞的妻子提出了離婚。
周榮軍沉默著,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周亞海被判給女方。
他當然知道自己有個父親,但卻沒有什麼印象,直到五歲的時候,周榮軍來到他媽媽和繼父的家裡,然後被轟出去時,他才記住了親生父親的臉。
繼父對他不能說不好,但是很普通。
沒有刁難,沒有斥責。
但也沒有愛,沒有呵護。
母親也是。
偶爾放假的時候,周榮軍會偷偷過來看他,給他帶點小玩具,幾本漫畫書,或是糖果。
周亞海的八歲生日當晚,母親留下一份披薩,跟繼父出去玩了。
他隔壁的鄰居,一個整天宅在家裡打遊戲的邋遢死宅默默地給周榮軍打了個電話。
似乎是之前周榮軍上門來時正好撞見他,於是給他留了個聯絡方式,拜託他如果周亞海出了什麼事,請給自己打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周榮軍跟老闆請了個假,在老闆的不滿中,提前結束了加班,拿了蛋糕,買了玩具,然後去接周亞海。
萬萬沒想到,今晚卻會遭遇這樣的事情,還牽連了兒子。
面對這詭異的黑影,他恐,他懼。
但他更怕兒子會受到傷害。
他舉起菜刀,衝向了黑影。
不知是腎上腺素還是父愛的力量,他總覺得的身體比以往要更輕盈。
他不知道,這幾日附著在他身上的靈氣被他的身體吸收了一絲絲,肉體得到了些許增強。
沒想到這傢伙還真能吸收靈氣。
黑影有些驚訝。
不過,也只是驚訝而已。
一瞬間,當週榮軍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手中的菜刀便被打飛了。
與之一同飛起來的,還有他自己的身體。
他感覺一陣風吹向了自己,隨後他便飛起,重重地落在地上,身軀彷彿被重擊,一時間難以呼吸。
“爸爸!”
周亞海悽聲大喊,朝周榮軍跑了過來。
快跑!
他想讓兒子趕緊跑,但這樓頂既沒有出路,他也說不出話來。
“我呢,只是拿你點東西,想讓你配合一下而已。”
黑影說著,緩緩走向他。
“你這樣又吼又叫還想動手的,真的讓人難辦啊。”
“我其實挺喜歡小孩的來著,但不知道弄斷這小子一兩條手,你是不是就能變得安分一點。”
周榮軍瞪大了眼睛,顫抖著舉起手,想護住周亞海。
“那個……”
一個聲音從樓頂唯一的出入口響起。
幾人同時看了過去。
一個帶著眼鏡和奇怪帽子的年輕小夥子站在門口,上身穿著件長袖白衫,下身穿著條黑色運動褲。
他開啟門的時候,一把菜刀飛來,落在了他的身前。
柏咫涯低頭撿起菜刀,看著黑影平靜說道: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周榮軍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黑影也是同樣的。
周榮軍覺得他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肩無扛柴之骨,心中燃起的希望很快便打消了。
但黑影不這麼認為。
他進入樓頂的時候,加強了樓頂的靈陣作用效果,防止樓道中有人聽到樓頂的聲音前來檢視。
但還是有人來了。
有些人喜歡預料之外的刺激,但黑影並不屬於此類。
它沉默片刻,化作一陣風來到柏咫涯的身前,準備先下手為強。
下個瞬間,它看到眼前的柏咫涯不知何時舉起了菜刀。
武者借靈武發揮戰鬥力,但並不是說脫離了靈武便與常人相同了。
靈氣的基礎作用就是增強肉體能力,就算赤手空拳,也能碎鐵斷鋼。
於是,平平無奇的菜刀斬向黑影。
挾千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