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寨鄉處於黃河故道邊,典型的沙土地,貧瘠異常,旱能旱死,澇能澇死,當地的主要農作物是土豆紅薯,當地許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米白麵。
胡傳勇這個混子選擇把稅警團駐紮在此處,也不知道咋想的。
谷俊宇的轎車揚起一路塵煙,抵達此地,受到了熱烈歡迎。
胡傳勇帶著他參觀了新營地,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這個地方,距離徐州城七十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西邊有國軍,北邊有八路軍,東南方向有新四軍,日本人只要想調咱回去,咱們有的是理由拒絕,只要想打仗,隨時都可以!”
谷俊宇滿意地點點頭,問道:“跟這些鄰居都談好了嗎?”
胡傳勇拍著胸脯說:“司令放心,都說好了,咱們不出去惹事,他們也不來撩咱,沒事就放兩炮意思意思,當然了,以後跟他們做生意就更方便了,你們以後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谷俊宇拍著他的肩膀誇讚說:“不錯不錯,有大阪師團的樣子了!乾脆你也別回去了,留下給杜建當副團長吧。”
胡傳勇手擺動得像荷葉,一口拒絕了:“不行不行,你們乾的事比我還離譜,我還是回去當我的營長吧,守著碼頭過我的小日子,要命的活,我不幹!”
“行吧,人各有志!”谷俊宇不再勉強,轉頭又問道,“那個陳佳華,現在怎麼樣了?還老實不?”
胡傳勇壞笑著回答:“拿捏!一個小痞子罷了,我能擺乎死他!這小子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餵豬呢,不過這小子對你很是不敬,還經常罵你。”
谷俊宇恨恨地說:“這個狗東西是活膩了,把他給我看好了,過幾天我要拿他送個人情。”
胡傳勇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話:“有個事,今天約好了跟國軍那邊談事,我有點不大敢去!”
“瞧你那樣!”谷俊宇給他投去鄙視的眼神,“對方是哪部分的?”
胡傳勇回答:“他們的旅長叫肖傑,也是個副師長,這人死硬死硬的,之前我帶兵在這邊溜達玩,國軍雙腿攆不上咱們的車輪子,把他們氣得不輕,估計這次見面,沒啥好話可說!我也正為難呢,不知道該咋應付!”
谷俊宇一聽就笑了:“我的老熟人了,那就再會會他吧!我正好也要找他,讓他好好管教一下那個夏雨林!”
也難怪胡傳勇有些為難,肖傑要求在國軍的營地裡見面,還是要求這邊的軍事主官親自前往,要說沒有啥壞心思,鬼都不信。
谷俊宇就不怕這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他對肖傑還是有些好感的
沿著塵土飛揚的道路往西開了一個小時,就被國軍的哨兵給攔住了,說明來意之後,兩個哨兵站在轎車腳踏板上指引他們來到國軍的臨時營地。
通報之後,肖傑親自出門迎接,也很是熱情,伸出雙手來跟谷俊宇握手。
谷俊宇的笑容才剛展開,肖傑就來了句:“兄弟,不好意思,例行公事!”
說著,國軍那邊跳出來幾個人開始對著谷俊宇這邊四個人搜身了。
谷俊宇收起笑容,冷臉問道:“肖師長,你這是不信任兄弟了?”
肖傑拱手笑著回答:“抱歉,安全第一嘛!”
四把手槍被搜了出來,還有他們捆在外套裡面的炸藥。
肖傑拿起炸藥,舉到谷俊宇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夏兄弟,哦不,應該是谷兄弟,你也不怎麼信任我啊!”
谷俊宇尷尬一笑:“唉,習慣了,怕被狗咬,有備無患嘛!按理說,咱們現在是敵對方,在你的地盤裡見面,咱心裡也沒底不是?”
肖傑也有些尷尬:“谷兄弟說笑了,這幾年來,咱們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嘛,不必如此緊張。”
說著就拉著谷俊宇的手進了臨時指揮所,這是三間不大的茅草屋。中間是指揮室,左邊是電報室,右邊是休息室。彈藥箱子堆起來就算是凳子了,谷俊宇眼尖,看著彈藥箱上面的日本字,踢了踢箱子,笑呵呵地說:“看來肖師長最近的仗打得很順嘛,這繳獲還不少呢!”
肖傑義正辭嚴地說:“身為黨國軍人,理應為國為民效死疆場,都是分內之事罷了,些許戰功,不值一哂!”
谷俊宇接下來的話讓他又尷尬起來:“我怎麼看這些彈藥像是從我們稅警團流出來的呢?”
肖傑趕緊解釋:“前幾日,與貴軍發生了一點小摩擦嘛,小勝幾個回合罷了。”
谷俊宇撇嘴搖頭說:“肖師長,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就沒必要搞這些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