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加速北上的吳六破三人,由白無玥、龍闕兩人所帶的隊伍護送,幾乎是一路開綠燈狂飆著透過了九龍江死域。
能讓如今的天從影大組長親自護送,也足以看出天從影對神霄聯盟的重視。這北方唯一的霸主,也是末世前帝國的正統延續,在整個帝國都有著令人信服的威望。能不能將北方的血炎網路鋪設起來,就看他們的態度了。
按理來說,去北方必定涉及到勢力間的談判,天從影由大管家袁兆蕪前去更為穩妥。但考慮到九龍江的危險,還有吳六破三人的安危,讓已經是半神的白無玥護送最為保險。
至於談判反倒是次要,先不說已經接受火種的吳六破三人必定會據理力爭,再不濟袁兆蕪與白無玥還有血契連線,兩人可以靠這個遠端通訊。
北方拒絕加入彼岸世界這是最壞的設想,若神霄聯盟的首領意識不到這個計劃的重要性,捨棄整個北方也許很不妙,但在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之前,天從影優先考慮的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彼岸世界的陣基雛形。
不過,這一點倒是天從影多慮了,神霄聯盟的首領比他們預測的更為清醒。
在吳六破事無鉅細將此行南行所遇之事一一彙報後,趙獻國其實已經有了決斷。早在第一次聯絡上南方後,他就覺得只要不否認帝國的統一,整個南方都能讓天從影管理。
但現在卻不是考慮神霄帝國領土完整的時候,整個晝星的人類都要滅絕了,誰還能考慮區區一個國家的得失?在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前,作為世界大國的神霄也得站出來,以自身作為表率引領國民踏上正確的道路。
只是聯盟並不是他的一言堂,便又耐心的聽張蘭生博士分析了一遍。有關終章,有關神明,以及建立彼岸世界的意義,讓參加會議的各部門負責人都能理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從南聯使團第二次南下不到短短一年時間,接連發生如此多的大事,神明現世,末世終章,歷史的程序快到人們都反應不過來。
時間的洪流挾裹著他們,不留片刻喘息的時間,轉瞬就到了這命運的路口。會議上聯盟眾人也曾激烈的探討過各種可能性,最後都被一一否決。
有人不甘心只能被動選擇天從影提出的那一條路,質疑道:“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人類的存續竟然只能依靠那可疑的血契,未免太過可笑!”
要是以前,有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質疑白無哀,白無玥定然第一個出手要讓質疑者好看。只是他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衝動的少年,行事說話都變得謹慎,這次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倒是隨行的龍闕沒有沉住氣,微怒著喝斥道:“不敬神明!能與月衍天神締結契約,是多少我族求之不得之事,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如此妄言?!”
“哼!我是神霄聯盟降魔特攻局局長錢百魁。游龍族的小孩,念你心繫族內信仰,本局就不計較你的出言不遜。但,沒有下一次!”面上帶疤,孔武有力的男人拍桌而起,兇狠的瞪了龍闕一眼。
雖然經歷了獻祭之難,游龍一族如今僅剩百來人口,但龍闕好歹是一族之長,加上年輕氣盛背靠大山,被如此威脅哪能沒一點脾氣?
看那十七八歲的矮個少年就要拔刀相向,十九局的總負責人柯邵明趕忙起身打圓場道:“冷靜!都冷靜!事關重大兩方探討難免有意見分歧,聯盟與天從影交好,可不能因一時之爭大打出手!”
制止了兩人的爭鬥,柯邵明又拉過錢百魁低聲道:“百魁,你那臭脾氣能不能收一收?都能當那娃他爹的人了,竟然對一句場面話斤斤計較,這是要讓天從影那位年輕的首領看笑話嗎?”
那面色不善的兇惡男人蠕動了一下寬厚的大嘴,最終只是哼了一聲將臉偏到了一邊,操著滿是肌肉的結實臂膀坐到椅子上不再發言。
按下了這番騷動,會議廳裡也安靜了些,首座上的趙獻國這才開口說到:“剛才錢局長的話雖然欠妥,但也不無道理。白無玥同志,依天從影的看法,人類真的沒有別的路能走了嗎?”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白髮青年抬眼看了看對面的人,從那雙滄桑的眼眸中看出了僥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這種情況早在火種計劃定下之初,天從影就已經料到。
該說人類是自信還是天真呢?相信奇蹟心懷希望,永不放棄追尋更多的答案,這是一件好事,但看不清現實,那就是單純的自大。
如果命運的車輪沒有加速,天衍沒有降下神諭,白無哀沒有踏上神座,人類也許還有時間尋找無限的可能。但現實卻是如此殘酷,人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