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哈欠。
不多時,營地陷入了一片安靜,輕聲交談的聲音也消失了,值班的隊員也倚靠在就近的大樹下熟睡了過去。只有篝火燃燒的嗶啵聲,順著跳躍的火苗時不時發出輕響。
“咚——咚——咚——”
悠長的鐘聲再次響起,像是催人入夢的低聲呢喃,又像是迷濛不清的搖籃曲,鑽入了人們的耳朵,拖著他們的意識逐漸下沉。
……
嘈雜喧囂的十字路口,行人與車輛川流不息,令人萬分懷念的熟悉感撲面而來,林檎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恍惚。
火辣辣的太陽灼燒著視線,露在外面的面板都被曬得發疼,身邊的人群的交談聲清晰入耳,可他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直到綠燈亮起,身後有人催促道:“讓一讓,讓一讓!不過馬路堵在路口上幹什麼?一個送外賣的,別耽誤別人上班行不行?”
刻薄的言語將林檎喚回了神,他聞言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子,騎著一輛嶄新的小電驢,神色間盡是不滿與嫌棄。自知理虧,也不敢跟女子爭吵,他連忙往旁邊挪了挪。
直到那女子騎著電驢揚長而去,林檎才真正回神打量四周,環境都是他熟悉的,就連摩托車也是記憶中那破舊得掉漆的樣子。
可那彷彿度過了很長不同人生的隔閡感,讓他搞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生病了。
然而,不等他理出一個思緒,放在車頭上的手機傳出了超時提醒,將他驚得瞬間收了心。
來不及思考,林檎跟著導航騎著車穿過了一條條熟悉的街道,滿頭大汗的趕忙去送外賣。要是因超時收到了顧客差評,他這一個月就要白乾了。
……
“……唐...老唐!發什麼呆呢?馬上就要撤離了,你這是捨不得這一年多建立起來的一切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由遠而近,不待人回應,那聲音的主人已經自顧自的湊了過來,以手中的力道表達著親近。
被一巴掌拍了個趔趄,唐獨捂著好似骨頭都要碎掉的肩膀,生氣的看向了身旁之人。
只見一名身著橄欖色軍裝的男人,仗著高大魁梧的身形摟住了他的肩,孔武有力的大手捏得他不由得直咧嘴。
“高飛,麻煩你收一下手上的力度,我這點體質可經不起你兩巴掌。”發現是自己的好兄弟,唐獨的怒氣消了一半,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些幽怨。
這個神經大條的兄弟,總是忘記自身S級強化系的肉體實力,平常與部隊裡的哥幾個打招呼,也不注意一下分寸。
老是這樣,唐獨都怕就自己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實力,說不定那天要被高飛一個招呼重傷。
身形高大的男人被提醒了之後,連忙收回了大手,笑道:“不好意思,沒注意,哈哈。”
知道這人就這樣,唐獨也沒太在意,問道:“這次好不容易與外面取得了聯絡,天坑裡願意撤離的人有多少?”
“八成都願意離開,畢竟,誰也不喜歡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過一輩子不是嗎?”高飛邊走邊回答著,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聽到這個答案,唐獨愕然一愣。
有這麼多人願意離開?可是,之前他安排戰友四處動員的時候,答應跋山涉水挑戰深淵天塹的人,明明一成的人都不到。
他不由得暫停了腳步,發出了疑問:“有這麼多人?我們之前口水都說幹了,他們不是都不想冒險嗎?”
“哈哈,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撤離隊伍馬上就要開撥了,這兩天那些人相通了唄。”
高飛不以為然的將雙手枕在了腦後,繼續往前走著,暗中瞥向陷入思索的唐獨時,眼神裡竟然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人都有種從眾心理,願意撤離天坑的人越多,剩下的人就算不願動彈,固執的念頭也會被動搖。
想了半天,唐獨也沒想出那些人突然改變主意的理由,只得將心底那份古怪的感覺壓下,召集相關人員開會。
……
臨海的小城已入夜,出海的漁船帶著燈火與收穫駛入港口,街道上華燈初上,這是大多數人一天的結束,也是少部分人工作的開始。
迎接到上初中的女兒回家,吳六破樂顛顛的想像女兒小時候那樣,抱著孩子來一頓鬍子亂扎,卻被青春期的女兒嫌棄的避開了來。
廚房裡的妻子絮絮叨叨,催促著他趕緊去上班,往日會覺得有些不耐煩,今天不知怎麼的反而感覺十分懷念。
沒有再叫妻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