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依照你的說法,當有風吹過時,無論上面還是下面,不都要佈滿灰塵?莫非我還要從風的源頭掃起?”
“額……”
因果被這麼一問立刻語塞,單純的大眼睛轉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感覺對方似乎說的有道理,又似乎沒道理。
“那不一樣,您這是在偷換概念。
我這小兄弟說的是你打掃的方式不對,況且掃地只是為了一時乾淨,又不能保持一輩子。”
易豐見不得“孩子”被欺負,不免從旁插言。
“到是有點慧根。”
掃地僧聽他這麼說,這才漫不經心的抬了下頭,隨後又繼續說道:
“不過依舊有些愚鈍!我掃地是一時的,但掃除心中塵頑的決心卻是時刻不懈,又豈會分什麼上下方法?
既然煩惱塵埃不斷,那就通通掃去,無論臺上臺下,有風沒風。
作為修行者,當知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染塵埃的道理。”
對方面無表情,卻囉裡囉嗦的說了一大堆讓人聽不懂的話。
“大師傅說的不對。”
對於這種禪語,因果小和尚卻是能聽懂的:
“我師父曾說,明心見性即在當下。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執著於清淨本身,也是一種執著煩惱。”
“哈哈哈~”
掃地僧聽了因果的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大笑了幾聲:
“上古時人人都知道南能北秀,可如今的人怎麼了?
難道不明白法即一種的道理!
明心見性,見有遲疾!見遲即漸,見疾即頓。法無漸頓,奈何人有利鈍。
這無邊眾生,又有幾人可以頓見?
就怕那庸人自擾,自以為是罷了。言詞頓見,實無頓見之資。“
說完這句,對方就不再搭理倆人,自顧自的走回大殿去了。
~
“道兄,這大師傅剛剛說的什麼?我怎麼又聽不懂了。”
因果到底年輕,在萬佛寺師父教他什麼,他就學些什麼,絲毫沒有深入理解佛法的本質。
“他在罵咱倆,說咱倆是笨蛋,棒槌呢。”
易豐黑著臉,後面的話他是真聽懂了,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起小和尚直接出了小廟,尋路下山去了。
……
等他二人走遠,大殿內的掃地僧這才停下動作,嘴裡不停的喃喃自語:
“奇哉,二十四諸天竟然提前誕生了世界之靈,還被天地異數帶走了。
呵呵,這下古佛留下的後手怕是要失算了。”
老僧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把目光看向大殿牆上,和萬佛寺別院類似的畫壁。
“扣指!你以為放走一個世界之靈,就會讓二十四諸天恢復成定海神珠了?
別做夢了!即便他們真的還原成定海珠,只要古佛從大涅盤中醒來,也會重新變回諸天世界的。”
一道同樣滄桑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上。
詭異的是,說話的不是人,而是壁畫中一位在雲中講經的老和尚。
畫中的那位和尚在雲中若隱若現,圖畫也漸漸活了過來。
“燈火和尚,你也別忘了,若是最先醒來的不是古佛,而是重生後的趙神君……
那麼你和你的二十四諸天,同樣也將成為上古的過往雲煙!”
名為扣指的掃地僧反唇相譏。
“多說無益,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看看到時候是作為諸天守護者的我化作飛灰,還是作為定海珠殘餘器靈的你,徹底被我吞噬掉。”
對方像是專程來打招呼的,只說了兩句,就再次恢復成一副死板的圖畫,徹底不在言語。
~
“咳~大劫將近,真的生死難料了。”
名為扣指的掃地僧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拿起掃把也準備迴轉自己的茅廬。
“扣指禪師,別來無恙啊?”
正當他跨步抬腿之際,畫中再次傳來一聲低呼。
這次不再是雲中講經的燈火和尚,而是換成了一隻五彩繽紛,渾身散發神聖氣息的鳳凰。
“凰女?”
扣指回頭,盯著畫中的神鳥一陣驚疑:
“你怎麼可能出得了混沌塔?難道你……你得了先天寶物?”
“別瞎猜了,我要有先天寶物,又怎會還在諸天裡出不去?”
兩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