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金融區那座宏偉的銀行大廈裡,李長軍面色陰沉地從銀行行長辦公室走出來。
行長剛剛透露的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股票收益金的賬戶已被悄然轉至林誠名下。
李長軍心裡清楚,自己精心謀劃的佈局敗露了。
這麼關鍵的事,岳父林允竟未向他透露分毫,此刻若再要求更改賬戶,無疑會引起行長更深的懷疑。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手機鈴聲急促響起,來電顯示正是林允。
李長軍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前,不動聲色地開啟了錄音功能。
多年來,他在林允的陰影下忍辱負重,暗中收集了大量腐敗犯罪的證據,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將這罪惡的鏈條斬斷。
而如今,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博弈中,他即將失去獲取最大一筆內部交易鐵證的機會。
“李長軍,你到底想幹什麼?竟敢揹著我搞小動作!”電話那頭,林允的怒斥聲如雷貫耳。
李長軍收起往昔的恭順,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示弱地回應:“林允,你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嗎?我不過是在做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試圖引出關鍵話題,“你指使徐冰殺害宋芙蓉的事,別以為能瞞天過海!”
然而,林允何等老奸巨猾,怎會輕易入套。他冷哼一聲,矢口否認:
“荒謬至極!你別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正僵持間,瀾曦的電話打了進來。
李長軍明白,從林允這裡已難以獲取更多,於是果斷結束通話通話,轉而接通瀾曦的來電。
簡短交談後,兩人心照不宣,約定見面詳談。
放下電話,李長軍拎起那個承載著無數秘密的旅行袋,匆匆離開辦公室。
車窗外,城市的街道喧囂依舊,可他的內心卻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波濤洶湧。
約定地點是一處停工的建築大樓工地。
李長軍站在高樓之上,寒風呼嘯而過,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俯瞰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五味雜陳。
遠處的天際,夕陽如血,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終結。
不久,瀾曦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他腳步匆匆,神色凝重,拾級而上。
待他來到李長軍面前,還未等開口,李長軍便長嘆一聲,主動說道:
“沒錯,是我指使新世源殺害虞城,還傷害了林嘉瑩。”
說出這些話,就如同給自己戴上了沉重的枷鎖。
李長軍深知,這意味著認罪,意味著今後要在監獄中度過漫長歲月,接受後輩檢察官的審訊。
這樣的結局,他無法接受。
但此刻,他已決心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畫上句號。
交代完所有事後,李長軍沒有絲毫猶豫,縱身從高樓躍下。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中竟帶著一絲解脫。
旅行袋被他穩穩留在原地,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彷彿在訴說著它所承載的重要使命。
幾乎同時,收到瀾曦通知趕來的高素質,在樓下與跟蹤李長軍而來的旭東不期而遇。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詫異,正欲開口詢問,一聲沉悶的“呯”響徹四周。
他們驚恐地轉過頭,只見李長軍滿臉血汙地倒在地面上,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高素質瞬間反應過來,按照規定,她迅速撥打了救護車電話,同時警惕地看向樓上的瀾曦,大聲喊道:“站住!不許動!”
在她心中,此刻必須控制住瀾曦,以防出現嫌疑人“殺害”重要證人後“畏罪潛逃”的情況。
奄奄一息的李長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旭東,聲音微弱卻充滿警示:
“旭東……別再錯下去……”話未說完,便閉上了雙眼。
很快,警方趕到現場。
但對於李長軍究竟是自殺還是被瀾曦推下,現場沒有確鑿證據,眾人皆不敢妄下定論。
李長軍的死,如同一場強烈的地震,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引發連鎖反應。
林允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命令手下向媒體放風,試圖將李長軍的死定性為與新世源共謀,因良心譴責而自殺。
他害怕媒體深挖下去,會牽出徐冰殺害芙蓉一事,進而將自己暴露在聚光燈下。
檢察院內部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時間,人心惶惶,氣氛緊張得如同暴風雨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