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低沉暗啞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沒折騰你。”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他都給她辦,何況是這種他身體力行的事,他樂意得很。
大掌拍了拍她的腰,啞著嗓子,“快睡吧。”
馥安妮有些無語,挪了一下身子,蓋好身上的被子。
她這一動,讓他渾身緊繃得不行,他都要懷疑小女人是不是故意折磨他。
“祖宗……求你別動了,我禁不住你的誘惑。”
馥安妮覺得怪冤的,她哪有誘惑他,嘟囔了一句, “你花樣可真多。”
“嗯,怕你膩了我。”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沙啞,他剋制得辛苦。
馥安妮聽話的一動不動,小手摟緊他的腰。
外面的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夜色被沖刷的更顯清透,漆黑的臥室裡,馥安妮垂下的眼睫毛微微顫動。
在她不知道的危險裡,或許差之毫釐她就會永遠的失去他,光是想到這樣的可能性,她就呼吸凝滯!像是劫後重生的慶幸,她心有餘悸,抱在他腰上的小手又緊了緊。
此時此刻,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枕邊人溫熱的身體和跳動的心臟,這樣的溫情時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深深的眷戀。
過了許久,馥安妮感受到枕邊的人呼吸勻稱平穩,但她知道他還沒睡。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出聲:“老公,謝謝你平安回來。”
枕邊的男人睜開眼睛。
小祖宗,嘴巴憋了一晚上終於說到這事了。
沈嶠心裡踏實了許多,知道她一定難以入睡,好在她的情緒平穩。
只要她情緒穩定,不憋著,情況就不會糟到哪裡去。
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就安排了醫生團隊和醫療車守在別墅外面,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他懸著的心安穩了。
沈嶠抬手撫著她的臉,手指摩挲著她的軟唇,“人生百年,有一個愛的人,有一件做一輩子也不厭倦的事,其樂無窮。”
“所以老婆,我們最少還有七十二年在一起,我可捨不得你啊。”
原本馥安妮鼻子有點酸,可聽了他的話瞬間就不酸了,反而有些不滿,“我在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怎麼一點都不正經?”
“嘖,”沈嶠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軟肉,“我說的是愛你這件事一輩子都不會厭倦,你想到哪件事去了?”
“你!”她無語。
“我什麼?明明是你自己心贓,想什麼都贓。”
馥安妮很不服氣,明明就是這個男人劣跡斑斑,她才會誤會,“你才心贓,全世界人心惶惶都沒你的心黃。”
“是嗎?那我檢查一下是你黃還是我黃?”
說完,沈嶠倏地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啊~流氓~”
安靜的臥室裡開始傳來兩人嬉笑打鬧的聲音。
這邊的翠山別墅冒著粉色泡泡,幾十公里外的某間病房卻是染著血色。
年輕的男人緊閉著眼睛,虛弱的躺在床上,那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如果不是身旁儀器上的資料還在跳動,幾乎讓人以為他沒了氣息。
葉老爺子黑著一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混濁的雙眼死死盯著站得筆直的腿,“所以你一直在裝病?你倒是瞞得緊啊。”
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但一生商場廝殺積累下來的氣勢,讓聽到這話的人覺得壓迫得緊。
葉譽生雖然低著頭,可身型未亂,一副泰然的樣子,“閻萍在我的飲食裡下藥,我不得不將計就計,向她示弱才能減輕她的防備。”
葉老爺子冷淡“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他向來知道這個兒子心機深沉,究竟示弱給誰看,他心裡自有考量。
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人,葉老爺子問道:“這麼說葉宏真的不是你兒子,孫皓才是?”
“是的,父親。”
葉老爺子眸光裡藏著暗色,他自以為葉家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他手裡,卻不曾想這個小兒子還瞞著他這麼多的事,真是小看他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葉譽生也沒什麼好隱瞞,“阿皓的母親是我大學一個學姐,她邀請我參加畢業聚會,那天我們喝醉了酒就有了孫皓。十年前,我無意中發現葉宏不是我親兒子,我本來想離婚,後來阿皓的母親找到我,她患了絕症,這才說出實情,把孫皓託付給我。那時閻家正如日中天,我怕離婚會讓閻萍會報復孫皓,就把這事瞞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