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今年的桂花開了,折幾枝,送到承乾殿,務必交給皇后娘娘。”
“是,殿下!”
李炫邪魅一笑,眼裡的狠戾之色讓跟在他身邊的侍衛一陣膽寒。
回到東宮,李炫屏退眾人,他從櫃子裡取出畫像,跪倒在地。
“阿孃,憑什麼那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父王的寵愛,而您為他不惜丟掉性命,卻得不到他半點憐惜,就連我,自幼便不受待見,若不是義父,炫兒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個冬天,那夜的雪好大,風也好大,炫兒好冷……”
,!
李炫回想起十幾年前的一個雪夜,那時已經六歲的他每天最開心的就是來承乾殿向父王請安,當時的楚雲念雖然冷漠,卻對他還算過得去。
那一日他嚮往常一樣來到承乾殿,可是一進去,就聽到殿中傳來爭吵聲,他小小的一個人站在一旁,看著昔日繼位溫柔的皇后娘娘近乎瘋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肚子,他嚇得癱軟在地。
殿裡的人全部忽略了他的存在,當李忠聞言趕到承乾殿時,見到他,不問青紅皂白就讓人將他帶下去罰跪,並下令他日後不能踏入承乾殿半步。
那一夜的李炫眼裡再也沒有了屬於他那個年紀該有的稚氣,被楊林救走後,他的世界只有仇恨。
他多年隱忍,裝傻充愣,就是換取楊林的同情,並且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
“殿下!”
李炫回過神,看著窗外的人影淡淡開口:
“如何了?”
“回殿下,咱們的人已經全部派出去了,至於能不能將信王攔在城外,就看娘娘如何抉擇的了。”
“知道了,下去吧!”
人影瞬間消失,李炫推開房門,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命該如此,怪不得兄長,李沐,皇兄會在宗廟給你留一個位置,畢竟你與我都是可憐人……”
兩日後,大軍駐紮在丹曦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這裡距離丹曦城郊大營十五里,距離雲城掌控的赤水鎮十里,進可攻,退可守,幾乎不受任何限制。
經過上次刺殺之後,蕭明寒和幻星辰分開守夜,直到隊伍來到丹曦城,所有人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信王的車馬剛到城下,弓箭手早已枕戈待旦等候他們的到來。
承乾殿,楚雲念看著桂花中隱藏的紙條,她一時有些錯愕,李炫竟用蕭明寒威脅自己。
左思右想,楚雲念還是換上夜行衣,趁著夜色潛入了東宮。
一路暢通無阻,楚雲念來到東宮時,李炫正一個人坐在正殿等著她的到來。
“皇后娘娘,您終於來了。”
“素王殿下,說吧,你讓我做什麼?”
李炫指了指自己對面,笑著說道:“娘娘別急,明早皇弟入城,想邀娘娘一同去迎一迎。”
“李炫,這個身份我不在乎,我在這裡本就是被迫的,可是沐兒沒有錯,他和你一樣,都是可憐人,只是身為他的母妃,他若是想得到那個位置,我也不會阻攔,你若是用我來威脅他,我自然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可是蕭明寒,你最好不要動他,否則這西唐還姓不姓李就不一定了。”
李炫倒了一杯茶遞給楚雲念,隨後緩緩開口:“娘娘可知道不夜天,據說不夜天有七位守護,他們七人組成的七殺陣無人可破,你說蕭明寒若是與他們對陣,能否全身而退?”
楚雲念手中的茶盞跌落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匆忙起身,怒目而視:“你說什麼?不夜天七殺陣,你們竟然為了取他性命做到這個地步,李炫,你不就是要皇位嗎?我給你。”
李炫大笑一聲:“娘娘還真是痴情,只是太遲了,他蕭明寒不入皇城,我尚且裝作若無其事,只可惜殺令已下,沒有退路了。”
“他們必須死,父王是,李沐也是,還有楊林,至於娘娘,交出玉璽,我便放你出宮,否則……李炫只能對娘娘說聲抱歉了。”
“來人,將皇后娘娘帶上宮牆,讓她好好看看她朝思暮想之人。”
“李炫,你休想。”
楚雲念單指輕彈腰帶,一柄軟劍握在她的手上。
“娘娘若是自盡宮中,我便修書一封快馬加鞭送到楚國,並告訴你的好哥哥,你是被李沐所殺,死於亂箭之下。”
楚雲念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李炫騙自己出來,就是想試探自己能為李沐做到那一步。
“李炫,你若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