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會兒,緩緩地說:“我這兒倒是有個法子,不過不一定靈驗啊,你得去頂樓的那個雜物間,找到當年火災發生時留下的一個銅鈴鐺,然後在午夜時分,到旅館後面的那棵老槐樹下,把鈴鐺掛上去,再誠心誠意地念叨唸叨,祈求那些冤魂安息,或許它們就能放過你了。”
程萱萱面露難色,猶豫地說:“真的行嗎?那頂樓……我不敢上去啊,昨晚的事兒……”
老人擺了擺手:“姑娘,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你要是不敢去,那我可就幫不了你咯。”
程萱萱咬了咬牙,心想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試試吧,便對老人說:“好,我去試試,謝謝您了!”
說完,她鼓起勇氣,朝著樓梯走去,只是這一次,她的腳步更加沉重,心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可怕的遭遇,而那個所謂的法子,真的能讓她擺脫這恐怖的糾纏嗎……
程萱萱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樓梯挪去,每上一級臺階,她的心跳就加速幾分,雙腿好似灌了鉛般沉重,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昨晚那些恐怖的場景,小女孩詭異的模樣、那些飄浮著的頭顱,還有那彷彿永遠也跑不到盡頭的樓梯,這一切都像噩夢般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好不容易來到頂樓,樓道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陳舊氣息,昏暗的光線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她小心翼翼地順著走廊往前摸索,時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冒出來。
終於,她找到了那間雜物間的門,那門看上去破舊不堪,上面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彷彿許久都未曾有人開啟過。程萱萱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去握住門把手,猶豫了一下後,緩緩地推開了門。
“吱呀”一聲,門軸發出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嚇得她身子猛地一縮。門開了,裡面堆滿了各種雜物,破舊的桌椅、散落的紙箱,還有一些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破舊物件,雜亂地擺放著,只留出了一條狹窄的過道。
程萱萱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眼睛在這些雜物間急切地搜尋著那個傳說中的銅鈴鐺。她一邊翻找,一邊嘴裡唸叨著:“鈴鐺啊鈴鐺,你在哪兒呀,求求你快出現吧。”可雜物實在太多了,她翻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心裡愈發焦急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就在她有些絕望的時候,在一個角落裡,她隱約看到了一抹銅色的光亮。她心中一喜,趕忙湊過去,撥開擋在前面的一些破布,果然,一個樣式古樸的銅鈴鐺出現在了眼前。那鈴鐺上還帶著些斑駁的鏽跡,彷彿在訴說著它所經歷的漫長歲月。
程萱萱小心翼翼地拿起鈴鐺,如獲至寶般捧在手裡,心裡鬆了一口氣,想著:“總算找到了,也許我真的有希望擺脫那些可怕的東西了。”
拿著鈴鐺,她又戰戰兢兢地下了樓,等待著午夜的到來。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夜幕再次降臨,時針緩緩指向了十二點。
程萱萱懷揣著鈴鐺,來到了旅館後面的那棵老槐樹下。夜晚的老槐樹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陰森的黑影,樹枝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好似有什麼東西在低聲細語。
她鼓起勇氣,走到樹下,踮起腳想把鈴鐺掛上去。可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冷了下來,她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尖銳刺耳的笑聲,“跳啊跳,她在頭頂對你笑……”那熟悉的童謠聲讓她的手一抖,差點把鈴鐺掉在地上。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程萱萱哭喊著,聲音裡滿是恐懼,可那笑聲卻越來越大,彷彿要將她徹底淹沒。
突然,從老槐樹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了一個個模糊的身影,正是那些只有頭顱沒有身體的怨靈,它們飄浮在空中,眼睛裡透著詭異的光,直直地朝著程萱萱圍了過來。
程萱萱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樹幹上,退無可退。她緊緊地抱著鈴鐺,閉著眼睛大喊道:“我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被糾纏了呀!”
然而,那些怨靈卻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慢慢地靠近著她。就在程萱萱以為自己這次真的要命喪於此的時候,那銅鈴鐺突然發出了一陣奇異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竟將那些怨靈逼得停在了原地,它們似乎很懼怕這光芒,在空中掙扎著,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聲。
程萱萱驚訝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她趕忙舉起鈴鐺,口中誠心誠意地念叨著:“各位冤魂啊,我知道你們死得冤,可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啊,希望你們能安息,放下執念,別再徘徊於此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