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顯福真的這麼想的。
昨日從醫院回來後,林顯福嘗試過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但對體內的異常依然無法解決。這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而既然無法解決,那就只能去習慣了。就目前來說,林顯福覺得壓制獸性的道路還挺順利的。
直至,那個事故的發生,將他從天真的幻想中,徹底拉回了現實。那是發生在週五的一場小型的寵物手術。
當林顯福嫻熟的使用獸用手術刀,從光滑的皮肉中劃開一道血痕,望見那具軀殼身上流出的鮮血時,他的腦中突然湧現一陣衝動,瞳孔中泛起層層紅色的漣漪,這股衝動將要吞噬他的理智。
,!
最後的關頭他迅速地閉上雙眸。不再去看那血液。他就這麼拿著手術刀,僵硬在了原地。
周遭的人看他狀態,試圖用話語將他從錯亂的精神中喚回。但方才的驚鴻一瞥,使此刻的林顯福眼眸中看到的事物都由無數的虛影組成,任何事物都是無法定性的非物質形態,這是一種玄妙,詭異的狀態,難用語言描述。
“阿福!”
陡然間,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捏住了林顯福的手腕。
仍處詭異狀態的林顯福下意識的手腕一轉,掙脫了那隻手,同時肩頭往那邊一撞!
“砰!”
“啊!”
一聲慘叫聲,伴隨著旁人的驚呼聲,使林顯福的意識徹底清醒了過來,睜開眼,他看到了跌坐在三米外沙發上,正在呲著牙揉捏肩膀的許有財。
再一轉頭,林顯福看到了周遭的人望著他的驚懼交加的眼神。
“你看到了嗎?他隨便一撞,有財就飛了三米遠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他們的低聲細語全部被林顯福聽進了耳中。情知不妙的林顯福無法辯駁,他放下手術刀,真心道歉說,“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你,沒事吧?”
許有財搖了搖頭,看周遭人的話語有點不對頭,連忙打著圓場,“沒看出來啊,你小子力氣這麼大啊,突然偷襲能把我撞飛三米!”
他著重把“突然偷襲”幾個字突顯了出來,儘量淡化林顯福的詭異之處。
“你們先繼續吧,我帶他出去喘口氣,有些事要聊。”許有財邊說著,邊拉走了林顯福。
這天的週五下午,這場尋常不過的小手術中,唯一不尋常的,只有林顯福。
——
他們出了診所,走到了門口的大樹下,走到聽不到診所裡的人聊天的話語時,停止了腳步。
“你抽菸嗎?”
許有財從口袋摸出一包雙喜,朝沉默的坐在樹下靠椅的林顯福問道。
“我不抽的,謝謝。”林顯福禮貌的回了一句,沉默半晌後,再次道謝,“謝謝你剛才給我打圓場。”
“不用客氣。”
許有財給自己點了一根,然後咧嘴笑了,“我跟你一起留守夜班總是早退的事,你不也從沒揭發過我嗎?我們彼此照應啦。”
“呵呵。”林顯福乾笑了兩聲,心情沮喪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最後開口的還是許有財。
“阿福,我其實早就想找個機會和你聊聊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挺奇怪的。”許有財吸了口煙,斟酌著語句,“最明顯的就是,吃東西時的表情,就像在吃屎一樣。”
“其實也沒那麼誇張。”林顯福無法開口解釋自己身上的異常,隨便說個藉口,“只是一場感冒使我失去了味覺,加上最近胃口不好而已。”
“是嗎?”許有財沉默了下來,猜到他不想解釋,便轉移話題道,“還有就是剛才,你拿著刀,舉到了自己的胸口前,閉著眼睛皺著眉,怪嚇人的”
原來如此。林顯福想,原來自己剛才在外人眼中,是這樣的表現嗎?
若僅是這樣的話,他莫名的感覺鬆了口氣。這簡直遠比他猜想的要普通許多。
剛才看見了血液,理智遭吞噬的剎那,林顯福以為自己已經成為怪物,擇人而噬呢。
面對林顯福的沉默,許有財也不知該說什麼了,本來他們之間也不是很熟的人。
快速的吸完了嘴裡的煙後,許有財拍了拍林顯福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如果你實在感覺身體不適,就回去休息幾天吧,我會給老闆說情的。”
“好的,謝謝你。”林顯福點點頭。
話聊完了,許有財把菸頭丟進垃圾箱,擺了擺手,“那我就回去了。你現在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