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氣焰囂張,真叫人看不慣,大長公主眉頭緊蹙,雖心疼安定公主,卻也不敢開口相勸母后,畢竟只有安定公主嫁過去,才不會輪到她的女兒德平公主。
長公主知道安樂公主一向欺凌八妹,她雖自小與八妹不熟路,可也瞧不起真溯這樣的行為:“六妹言語無狀,再怎麼著,大家都是父皇的女兒,如今父皇在天有靈,豈容你如此放肆。”
“皇姐此言差矣,都是父皇的女兒,憑什麼皇姐能被封為長公主,而不是我,不是其他皇妹們呢?”她抬高眉眼,似笑非笑地,言語間彷彿在挑釁長公主。
長公主瞪大眼睛,安樂公主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她面前說出這番話?
沒等長公主回話,也為免當眾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她趕緊接下去說:“話粗理不粗,皇姐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因為皇姐是嫡出,被封為長公主理所應當。眼下大唐與吐蕃關係緊張,前朝與後宮人盡皆知,自然只有和親,才能緩和眼下的局勢。”
六妹此番言語表達成熟,多半是皇祖母教的,長公主沉默片刻,看了眼八妹後,淡淡道:“儘管如此,也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和你八妹說話。”
“是,皇姐教訓得是,是我不好,惹八妹傷心了。”安樂公主嘴上恭敬,態度卻顯然不服氣,她撇了眼安定公主:“八妹,你別往心裡去,以後你嫁過去,咱們也少見了,這些日子多和我們聚聚,也算給日後留個念想吧。”
安定公主嚎啕大哭,此時不管旁的人再說什麼,她顯然也聽不進去,太皇太后聽得耳煩,皺著眉下令:“她這個樣子,先帶回宮吧。”
“八妹年紀最小,卻承受了旁人不該承受的。”長公主輕聲感嘆,也不知聖旨是否已下,看著八妹被帶出殿後,她用餘光喵了眼安樂公主:“未出嫁的公主中,六妹年紀最大,和七妹八妹不同,沒有讓生母牽掛的情懷,依本宮看,若由六妹去最合適不過。”
太皇太后臉都青了,她沒想到長公主如此直白,明知道她最疼真溯,還偏要這麼說:“好了,此事不要再議論了,既然木已成舟,你們且都珍惜還能相處的時候吧,哀家乏了,你們先回宮吧。”
眾人行禮散去,紛紛從太皇太后宮裡走出來,大長公主與德平公主並肩而立,走在最前頭,長公主攜著駙馬,快速跟上她們的腳步:“姑母請留步。”
“嫻兒,怎麼了?”大長公主感到詫異,長公主一向甚少與她往來,她有些意外。
“姑母,我們都是您的親侄女,雖然嫻兒知道,再親,也親不過您親生的。但是,八妹可憐,這些您都看在眼裡,真溯跋扈刁鑽,比八妹更適合嫁往吐蕃,若您去勸皇祖母,想必皇祖母也能聽得進去。”長公主直截了當,她深知太皇太后最疼的女兒莫過於姑母,覺得虧欠最多的,也是眼前的姑母,所以姑母在太皇太后面前說的話必定管用。
安樂公主與安邦公主正在她們身後不遠處,長公主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倆人面面相窺後加快腳步,真溯氣沖沖地走到長公主側旁:“皇姐此話何意?不過是看我美貌,怕我有朝一日搶了你的駙馬?所以想讓我替八妹嫁去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