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燕時滿垂著眸,神情也同往常一般,他將手裡的糕點遞給明霽,“我剛買來的,師尊快趁熱吃吧。”
明霽平日並不喜歡收徒弟過於貴重的禮物,但這些小東小西收下也無傷大雅。
他接過糕點,趁還熱乎時便拿上一塊嚐嚐。
確實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明霽眼眸一亮,嚥下口中溫熱的糕點,繼而又拿了一塊。
衛子兮看見明霽真吃下幾塊糕點,心裡也是略顯酸意。
說來,燕時滿本來心情也並不算多好,但瞧自己的心意並未浪費,總歸舒服了些許。
他餘光一掃,又想起衛子兮脖頸的玉是明霽所贈,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更別提剛才看見明霽對衛子兮做著這般親暱動作,他的面色也更加陰沉。
“時滿,怎麼了?”明霽察覺到自家大徒弟心情煩悶,低聲喚了句。
“師尊……”燕時滿回過神,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塊玉上,唇瓣張了又合,終究沒能說出什麼。
或許是燕時滿的目光太明顯,明霽順著他目光也察覺到了,心裡頓時有幾分瞭然。
明霽不由輕聲安慰道:“待你與雲端生辰時,為師也會送你們生辰禮的。”
燕時滿自是高興的,尤其是看見衛子兮黑如炭灰的臉色便覺得出了一口氣,刻意揚眉挑釁看去。
“師尊!”衛子兮有些坐不住了,喚的聲音都大了些,趁明霽未望去時,故作張揚的在燕時滿眼前晃了晃脖頸處那塊玉。
他神色收斂自然,在明霽看過來的時候笑容頓時明朗,展眉露出整齊的牙齒,面上一副乖巧模樣。
“師尊專門給我的如意實在讓我欣喜,就算之後遇見危險,到時也有師尊相護。”
不愧是同門弟子,一句話便輕易挑起了燕時滿心裡酸味。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回去,故作大度的聳了聳肩膀,道:“小師弟年紀小,師尊心疼也是應該的,畢竟還是小孩。”
燕時滿說話時格外咬重“小孩”兩字,話裡話外表明衛子兮只不過仗著年紀小,明霽才會順著哄他一些。
“我自然比不過大師兄能力強,之前也不需要師尊多加操心。”衛子兮話說的好聽,實際上確是再度戳中燕時滿痛點——燕時滿小時候也沒有得到明霽多少關照。
即便明霽再慢熱,此刻也看出這兩人的針鋒相對,手掌握拳掩唇輕咳一聲,待他們看去正色道:“別鬧了。”
燕時滿與衛子兮聽見頓時不再說話了,只是各自白了一眼對方,神情依舊顯示我不服氣四個大字。
明霽也無奈的嘆了個氣。
徒弟大了,怎麼反而越來越小孩子心性?
好在這場風波沒過多久,吳悠跟楚雲端便過來了,總算緩解了尷尬。
楚雲端倒沒察覺到什麼,反而高高興興的將自己在集市上看見的新奇小玩意一併給了明霽。
反倒是吳悠,怎麼說前世也是常看那啥文的小女孩,敏銳的嗅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心裡那叫一個驚濤駭浪。
雖然說花市的褻神文學不太好,但小綠江的萬人迷修羅場總能吃上兩口了吧!
她餘光悄咪咪的打量著這怪異氣氛,怕被人發覺迅速低下頭裝作吃剛買來的糕點,嘴裡胡亂塞著,還時不時瞥嚮明霽。
雖說看了明霽不下幾百遍,可身為顏控的吳悠還總會被驚豔到。
她心裡那叫一個感慨:不愧是花市的清冷萬人迷、高危職業的白月光師尊,果然如書中所說,明霽可真是個腰細腿長臀翹的大美人。
可能是她的視線實在太過直白,被盯了許久明霽也有些不適的輕咳一聲。
衛子兮也察覺到了這熱切目光,立馬擋在明霽前面,一臉警惕的看她,“吳姑娘為何一直看我師尊?”
“我瞧仙尊好看不行嗎?”吳悠聞言尷尬的笑了兩聲,感受到那三人盯著她時都有種吃人的節奏,慌忙出聲圓了過去,“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哈哈哈。”
待其他幾人收回刀子目光,吳悠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心裡忍不住嘀咕:看大美人兩眼都不行嗎?
說到底吳悠還是小姑娘,剛鬱悶一會就平復了心情,望見前面人群熱鬧,她也趕忙湊過去。
那些人大多擁擠在一座橋上,除了女子與金蘭相伴外,也有不少相戀的男女倚在拱橋邊交談。
明霽自然也被吸引,隨著人群流動逐步走到橋邊,當他同幾個徒弟和吳悠在一起時,引起不遠處有人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