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糖幫的規矩很多,其實也是全國各地通用的。
比如開四門。
通常每家每戶的大門只有一個門。
朝東或者朝南。
如果是港片,準給你講什麼風水,格局什麼的。
其實這就是北半球的房屋特點。
太陽東昇西落,中午陽光正好。
南方潮溼,悶熱。
大門開東或者開南,可以快速乾燥。
其次就是採光更加合適。
畢竟古代沒有電燈泡這東西,油燈也是昂貴的東西,老百姓是能省則省。
而敲糖幫的開四門,不是說家裡的大門要安裝四個。
而是比喻四方好友。
有些地方還有拜五湖,山川,拜山頭,拜碼頭。
其實就是賄賂地方上的地頭蛇。
而早期的義烏紅糖,為了方便製作。
基本上糖塊是根據各家的不同的尺寸來製作的。
你賄賂對方,沒有錢怎麼辦?
拿一整塊糖給對方嗎?
那自己的本錢就沒有了。
於是,一個小錘子,一個小刀,輕輕一敲。
這就是敲糖,這就是過路費。
其次,敲糖產生的邊邊角角碎料,可以給當地的小孩子。
這就是讓利。
小朋友會記得你的好,當地人會記得你的好。
也有遇見惡霸的。
整個貨郎攔截的,搶走的。
於是從一個敲糖的,漸漸的演化成了一群人。
敲糖幫就這樣誕生了。
即便是在最艱難的六七十年代,敲糖幫也有跋山涉水,翻山越嶺,不斷的走出去。
浙江山太多了,所以必須要走出去。
就像福建人要出海一樣。
在家只有等死,出門還有一絲活路。
這都是被逼出來的生意經。
徽商行走,滇商走馬,川商挑擔旦
這一系列的商業化的代表,都是因為窮,所以要往外走。
走出大山,走出更廣闊的天地。
於是,各個生意幫都有自己的四門,有了各自的資訊。
但敲糖幫或者行商,有一個根本的東西。
他們還是農民,不是純商人。
都是選擇冬季行商。
因為北半球的農作物都是春耕,夏墾,秋收,冬閒。
冬天,也是行走條件最差的時節。
儘管太陽高照,但道路兩側的冰層還沒有融化。
人走路走久了,汗水會不停的流出來。
而流出來的汗水會使得衣服失去保暖的作用。
一邊是冰冷刺骨的寒冬,一邊是內心的火熱,這就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難,太難了。
楊傑眼淚都要哭出來了。
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挑著二百來斤的扁擔,在老家的山野中翻山越嶺,微笑著向他走來
陳江河一看不對勁,立馬一把抓住貨郎當。
“老三,老三,大哥病了,快來幫忙。”
“來了,來了。”
想我堂堂穿越者,上輩子都苟活了三十年。
結果出門創業,才走半天多時間,就病倒了。
丟人啊!
楊傑哭的比小孩子還傷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是大哥拖累你們了。”
駱玉珠趕忙安慰:“沒事的,沒事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
楊傑急忙問道:“老二呢?”
駱玉珠回答:“二哥在外面吆喝呢。”
楊傑喝了一口熱水,才勉強恢復了精神。
一看是在農戶的家裡。
不久以後,陳江河走了進來。
“大哥,你醒了。”
陳江河興奮的說道自己今天的收穫。
換了多少碎布條,換了一部分的爛鐵皮,牙膏皮(鋁)等等。
隨後駱玉珠吐槽:“還進四出六。一分錢都沒有賺到,我還倒貼了一部分。”
陳江河則是表示很樂觀:“大哥身體好了,比什麼都好。”
兩人相互拌嘴,也磕磕絆絆的說出了事情的過程。
駱玉珠用自己的小錢錢給楊傑買來藥品,此外還有一部分是作為房費。
進四出六,這個不是固定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