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寫完這一系列旨意後,天已經快亮了。
朱由哲又仔細審閱了一遍,這才交給孟大春,讓他下發下去。
這時,朱由哲有點懷念在京師時了,當時有特定的人做這件事,現在這些都得自己親自做。
身旁四個親衛統領,孟大春,唐翰輔,黑明廉,再加上一個楊彩,一個比一個白板。
指望他們衝鋒陷陣,護衛自己行,指望他們做文書工作,那簡直要他們的命。
實際上,朱由哲心中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就是李巖的弟弟李年。有一定的武力,還有一定的文采。只是目前李巖態度不明,使他不好開這個口。
雖然李巖幫助朱由哲守住了泰安,但這並不表明他選擇歸順了大明。
李自成的知遇之恩會一直撕扯著這個傳統的讀書人。
選擇造反,忠君報國已不再奢求。但再次背主,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會讓李巖難以接受。
朱由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想該去見李巖一面了。
剛想躺下睡覺,便見趙繼鼎前來尋自己。
朱由哲只得強打精神去見他。
趙繼鼎此次前來是談封賞的。
此次大勝,涉及人數眾多。有阻敵的,有誘敵的,還有直接參與圍剿阿濟格的。
而因為所做事情的不同,斬獲也有很大不同。
如果單純以斬首,或者俘獲敵軍數量來計,難免不公平。
朱由哲聽的有些頭暈,直接對趙繼鼎道:“這樣吧!你讓各軍將領自己擬,選一些表現突出的將士上報,而稽核權放在朝廷這邊。到時候再會合一些大臣對相應將士進行評定,功大功小,自然得知。”
“而且,最好擬訂個詳細的流程,確定將來如何計功。這個要多詢問將士們的意見,領軍將領和普通士卒都要問。力求做到公平、公正。”
說完,朱由哲又補充了一句,“讓將士們有盼頭,他們才有盡心。”
趙繼鼎用筆在紙上不斷寫著,最後放下筆。“陛下,臣知道了。”
朱由哲也不再多言,揮手讓他出去,他是真累了。
趙繼鼎卻沒有告辭,而是說道:“陛下,還有一事。”
朱由哲苦笑,“我說,趙愛卿,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趙繼鼎慌忙跪下認錯。
朱由哲無奈,擺手讓他起來,“朕不是怪你。朕只是……,算了,你直接說事情吧!”
趙繼鼎連忙應是,“陛下,你曾許下諾言,斬殺,或者擒獲阿濟格者,賞千金,封侯。但目前殺阿濟格者卻是九個女子,這賞賜?”
朱由哲愣了愣,這的確是個問題,一千金的賞賜好說,但這封侯?九個人,不能都封侯吧!而且女子封侯,整個大明也只有秦良玉一個前例在。
“陛下?”看朱由哲長久不語,趙繼鼎輕聲詢問。
朱由哲回過神來,“此事等朕再考慮考慮吧!”
等趙繼鼎離開,朱由哲躺在床上,想睡卻睡不著。
朱由檢的影子再次出現。
朱由哲抬起頭,有些疑惑,“崇禎老哥,你最近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基本上每天都出現?而且每次看著都那麼的精神飽滿。看來,還是當鬼好,至少不會像我這樣累。”
朱由檢看了朱由哲一眼,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朱由哲沒有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最近,我一直感覺身體疲憊的很,連白髮都有了。現在才知道,煩心事太多,是真的會變老的。”
朱由檢沉默了,還是沒有說話。
朱由哲嘴不停,“崇禎老哥,別不說話啊!就我們兩個人,你不說話,襯的我像個傻子似的自言自語。”
又是沉默了好一會,朱由檢聲音有些低沉的問道:“你真的打算連徐州都不守了嗎?”
雖然還是閉著眼,朱由檢能看到朱由哲有所意動,“這個問題我們不是早就談過了嗎?徐州南北通渠,是兵家必爭之地。無論北上,還是南下,首先要奪的就是它。但問題是……”
朱由哲再次嘆氣,“但問題是我們目前沒有北上的實力,有它暫時對我們意義不大。而徐州那樣的地勢,易攻難守,我們要投入多少兵力才能擋住清軍主力?把大量兵力浪費在一個對我們意義不大,但清軍又一定會進攻的地方,不值當。”
朱由檢皺眉,“阿濟格南下,佔據小半個山東,就已經是遍地死屍了。現在又放棄這麼多地方,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