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武威郡,繼續西行。過張掖郡,即進入酒泉郡。翁歸靡遙指西北方向,對解憂公主說:“前面就是嘉峪關,出了關就快要進入西域地界了!”
解憂公主心裡的滋味很是複雜,既喜且憂。喜的是離開武威,一路上還算順利。憂的是出了關,與大漢故土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很有可能,這一生都難以再踏上大漢國土了!
馮嫽可沒想那麼多。她問翁歸靡道:“丞相,出了關是不是就算出國了?”
翁歸靡說:“你們大漢的疆域比我們烏孫大太多了!出了關還有一個敦煌郡喲!敦煌郡走完,過了星星峽,才算是到了西域地界。”
過嘉峪關時,守關的將士都十分認真。辦理手續,檢查車輛裝備。差不多花了大半天時間。因為這裡是大漢西邊最後一道關口。沒有通關文書,天王老子也不準離境。
魏如意對負責通關將軍斥責道:“公主出關,有國書在此,你就不能特事特辦?!讓我們跟一幫駝隊的胡人一起等候,是何道理?”
陳將軍知道魏如意等人的來頭不小,哪敢得罪。陳將軍陪著小心說:“魏大人,本將職責所在,不敢馬虎!本將親自辦理,很快就好!”
手續終於辦理完畢,守門士卒開啟正門,開關放行。嘉峪關守衛的最高指揮官平西將軍劉元前來拜見見解憂公主。他稟告說:“嘉峪關守將、平西將軍劉元,率全體將士,恭送公主殿下出關!請公主殿下檢閱!”
解憂公主下車上馬,親自與將士們相見。
將士們見到青春美麗的公主,一個個興奮雀躍。解憂公主在馬背上向大家拱手道:“將士們辛苦啦!”
將士們齊聲回答:“謝公主殿下!”
等解憂公主離開關門,重新登車。守關將士們重新列隊,站在關門前,目送解憂公主的車隊遠去。
在敦煌郡守的歡送宴會上,翁歸靡因故沒有出席。沒有烏孫人在場,大家說話就隨意了許多。郡守屈直對解憂公主說:“公主殿下前行數日,經過星星峽,就到了車師國地界。這個車師國國王鞠智通,其先祖是我大漢天水郡人。秦穆公年間,觸犯秦律,西遷至此。經過幾代人努力,居然聯合周邊幾個部落,稱王建國。霍去病將軍收復河西走廊,聲震西域。鞠智通曾遣使上書武帝,請求歸附。武帝準其所請,賜給他紫綬金印。這個鞠智通見我大漢並沒有派兵進駐其國,對我大漢有所輕視。公主殿下途徑車師時,要有所警惕!”
魏如意說:“屈將軍的意思是這個鞠智通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嘛!”
屈指笑道:“西域各國,因國小民貧,又夾在匈奴與我大漢之間,長期以來,就形成了畏強欺弱,搖擺不定的性格。對付他們既不能一味使用武力,又不能一味懷柔示弱。要寬容其小過,懲處其大惡!我們也要理解他們的生存之道。在他們眼裡,生存才是第一重要的!”
解憂公主說:“皇上曾囑我多賜予車師國王一些金帛,以達成撫慰目的。聽屈將軍一席話,單靠金帛恐怕效果並不是很好!”
魏如意說:“本使聽說西域諸國都畏服大漢,對我大漢心嚮往之,猶如久旱盼甘霖。鞠智通何以如此?”
屈直表情複雜地笑了笑,說:“魏大人,本官在敦煌、酒泉等邊郡戍邊,今年已有二十二年。與匈奴、西域諸國多有交道,對他們的習性本官可是太瞭解了!他們不斷遣使前往長安,表面上是說要臣服大漢。其實,一方面是騙取大漢的財物,另一方面,則是探聽了解大漢的國力。如果大漢強盛,他們則不敢造次。如果大漢衰弱,他們馬上就會翻臉。對我大漢這樣,對待匈奴人又何嘗不是!只是我大漢講究以德服人,很少跟他們翻臉,或者是懶得跟他們計較。匈奴人則不同,隨時勒索他們,不服就打。”屈直沒有直接指責朝廷上那些高高在上,主觀臆想居多的高官。而是很委婉地對魏如意的話進行了否定。
解憂公主對屈直肯定道:“屈將軍所言必定是親身經歷,有感而發的。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魏如意有些不以為意。他有些激憤地說:“蕞爾小國,何敢如此!”
屈直道:“最近匈奴人在西域多地活動頻繁,還逼迫車師國太子娶了匈奴國的一個什麼公主,據說還有一個匈奴法師當上了車師國的國師。”
魏如意很不解地說:“既然車師國倒向匈奴,何不奏請皇上出兵?”
屈直看著魏如意,好像看一個外星球來的人一樣。魏如意久居京城,哪裡懂得邊疆地區複雜的情勢。屈直礙於情面,不好對年輕氣盛的魏如意說出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