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來”
宋巖突然出現在工作室裡,很認真的向葉希苒招手。
初心完工有兩天了,老夥計們也聚了,葉希苒估計老先生是要準備離開這裡了。
葉希苒到他面前,宋巖沉默了許久。
“你願不願意跟我學刺繡?我會留在A市,這不影響你這裡的工作和生活”
“宋老,您……”
宋巖擺了擺手“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一個小孩兒從小就跟在母親身邊,陪著為繡孃的母親幫別人做工,在耳濡目染下小孩兒也喜歡上了刺繡,以布為紙以線為筆,他纏著要學,在閒下來的時候母親也願意逗他,教他,她不曾想一個小孩兒真的能做下來學下去,然後開始擔心起來。
因為這個小孩兒是個男生,一個男生怎麼能做女流之輩做的事啊,於是這位母親就開始阻攔自己的兒子觸碰這些針和線,但是男孩兒不願意啊,總是偷偷揹著母親看,然後自己琢磨。
他越做越好,甚至有一天他把自己繡的手帕拿到了街上去買,母親很快就發現了,可氣壞了,當街就要打他。
幸好,捱了一巴掌後就被人攔了下來,是那一代有名的繡娘,看出了他的天賦,要收他為徒弟。
可是他是個男生,母親死活不願意,可是最後男生還是如願的去了,代價是一輩子沒有被母親理解和半輩子別人的口舌。
甚至連他的徒弟都是。
但是最後這個人他真的做到了,他開始被人讚揚傳頌,被人理解和欽佩,因為這本來就是一件美麗的東西。
……
宋巖從情緒裡抽離,眼睛掃過工作室裡的衣服:“你又是為什麼選擇呢?”
短暫的沉默後,葉希苒開口:“因為熱愛吧”
“同樣熱愛刺繡嗎?那個時候的你整個人是不一樣的。”
葉希苒微微驚訝的抬頭,嚴格意義上來說真正接觸刺繡就是因為初心這件禮服,她記得當時是興奮的、高興的,但她以為是因為自己的作品,而與方式無關。
“你仔細想想”
回想當時她也看見過初顏製作的時候,雖然沒能親自上手,但確實是完全不一樣的。
“考慮好了要學習刺繡嗎?”
說實話,她是不知道的,但拋開復雜的顧慮只考慮最原始的願不願意,她想她是願意的。
“要”
“好,好,好”宋巖大笑,連說三個好字,不愧是她看上的學生,就是爽快。
他為了這一身的手藝付出了太多太多,眼見著這些工藝慢慢失傳,卻再沒有人能讓他傳授。
如今,它們終於得以傳承。
幸好葉希苒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然肯定羞愧到蹲牆角,她也就是突然開了竅,猶豫不決就是她最大的毛病。
“你老師就是我的學生,現在他就是你唯一的師兄”
“宋老,老師他……”
宋巖嘆息一聲,那是他半輩子都沒有釋懷的痛。
“我知道”
房間裡沒有了聲音,回憶裡是同一個人不同的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宋巖率先打破這種低迷:“你也別叫什麼宋老了,聽著怪彆扭的,叫老師也不怎麼好”
葉希苒看著宋巖糾結稱呼和叫法,其實她不知道,但是她很乖,聽宋巖的話。
宋巖未婚,無兒無女,眼下見著葉希苒乖乖巧巧的樣子,心裡泛起了漣漪。
“要不然,你叫我宋爺爺”宋巖說完有點不好意思,讓人叫爺爺倒是怪難為情的。
葉希苒被這個可愛的小老頭逗笑了,開口道:“爺爺好”
“誒”
眨眼間又是星期五,宋巖住的不遠,葉希苒陪著他回家後自己才回家。
沒多一會兒俞溪月就帶著季明川來了,陸景墨髮訊息說還要晚點。
在廚房閒聊時葉希苒把下午的事給俞溪月一說,對方當場沒繃住。
手裡的螃蟹從手上滑了下去:“什麼鬼!”
“你變了,你是真的變了!”
“so”葉希苒瞟她。
俞溪月推了推臉上根本就沒有的眼鏡:“新機詞挖一此莫禾多此!(真相只有一個)你揹著我談戀愛了,要不然怎麼突然開竅了,爺爺都認了!”
“那可是宋巖!他都不怕我騙他我怕個鬼啊”
“哈,那可也是陸景墨呢,你不也怕了大半年”
葉希苒氣急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