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彥反倒已經習慣了,他把心事全說出來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見便宜哥哥面色難看得像是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沒事,跟他接觸多了你就習慣了。”
齊景承:“……”
孤並不想習慣這樣的事謝謝。
不過想著向來嬌氣的弟弟竟然一個人獨自承受了這麼久的壓力,還艱難地摸索到了真正能對付齊景朔的辦法,齊景承的臉色終究是好了許多,但同時也有些心疼。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從罵孃的衝動中抽回思緒,對齊景彥說了句:“孤知道了,這些事孤會處理,你不必管了。把衣裳脫了讓孤看看傷勢,看完了你就回府休息吧。”
前朝與後宮的關係太過錯綜複雜,想要把齊景彥列出來的這些人全處理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也是為什麼齊景彥明知原著劇情,卻一直不敢貿然出手,就算決定出手,也沒遵循就近原則,而是選擇了遠在江州的趙傳旭作為切入點的原因。
他怕自己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好在樓家的事證明了,他曲線圍城的想法正確的。
“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齊景彥也沒拒絕,飛快地脫下衣裳給他看了看後背已經結痂的傷口說,“看,沒什麼事了。”
齊景承還想再叫個太醫來仔細給弟弟檢查一下,但眼下天色已晚,齊景彥的傷口瞧著又確實已無大礙,他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明日再叫太醫仔細看看,別落下什麼病根。”
屋裡雖然點了炭盆和暖手的銅爐,但還是有點冷,齊景彥飛快地把衣裳穿好,又披上大氅,這才跟便宜哥哥告辭道:“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啊?”
“去吧。”齊景承說完,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等等,你既然接受了葉夷安,那你那不喜女子近身的毛病可是好了?”
之前葉夷安在,他不好當著她的面問弟弟這事,這會兒才又想起來。
已經走到門口的齊景彥聞言,趕緊轉身點點頭:“好了,要是沒好,我哪敢娶妻禍害人家姑娘啊。”
有心想讓哥哥更重視葉夷安一些,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說來也多虧了夷安,可能是因為她與尋常女子不同,我看著心裡不煩,這一路又一直與她同行,這病症漸漸就好了。”
齊景承聞言心下一鬆,眉頭舒展不少:“那就好。看來那位郝大夫醫術確實不錯,改日你再讓他看看,還沒有什麼需要鞏固的地方。”
……這就大可不必了,他一點也不想再見到那位總是把他紮成刺蝟的郝大夫,也不想再喝那些苦死人的藥了謝謝。
齊景彥心裡這麼想,嘴上嗯嗯嗯,然後就趕緊告辭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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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清早,下了一整夜的雪停了,整個京城銀裝素裹,被銀光籠罩。
齊景彥起床洗漱後,難得認真地收拾打扮了一番,這才乘著馬車往城西一家名為茗香樓的茶樓去了。
馬車在積了雪的道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車輪印子,清冷的霜雪之氣從半開著的馬車車窗外撲進來,吹得齊景彥鼻尖有點發紅。但他並沒有感覺到冷,因為馬車裡有暖爐,他身上也裹了厚厚的狐裘大氅。
此時天色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不過這一路行來也看見了不少已經支起的街邊小攤,聽見了不少叫賣聲。齊景彥從半開的車窗裡看出去,能看見大雪也掩蓋不了的人間煙火。
再有幾日就要過年了,都說瑞雪兆豐年,明年一定會是個好年吧。
他一邊看一邊思緒散漫地想著,突然,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個老翁在挑著擔子賣糖糕,買的人還不少。
他想了想,讓今日也負責趕車的高石武驅車過去買了點。
熱騰騰的糖糕,切成方塊,香甜軟糯,表面還撒了曬乾的桂花。齊景彥嚐了一小塊,覺得味道很不錯,就沒再吃了,而是用油紙把剩下的包好,揣進了自己寬大的袖子裡。
馬車繼續前行,過了約莫有半刻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殿下,到了。”
“好。”
齊景彥推開車門,起身下了馬車,帶著高石武一起走進了眼前這座看起來十分雅緻的茶樓。
一般的茶樓大清早都沒什麼生意,茗香樓也不例外,所以往常這個時候,它都還沒有開門。不過它是鎮國公府的產業,掌櫃昨晚就得了葉夷安的吩咐,所以今日一早就開門迎客了。
齊景彥進去後,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