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劍橫抹。
一條銀絲劍光,像波光粼粼的湖面湧起一道潮水平鋪天際。
陸老魔不退反進,大步朝前,氣勢陡然攀升到了肉身極點,暴喝一聲,雙臂交錯,護在身前。
其腳下的青石地板,在這位築基中期的魔修重重踩踏之下,竟蹦出一張巨大的蛛網。
劍氣銀絲切割在他的手臂上,發出吱吱聲響。
原本那天劍閣劍術都無法奈何的魔軀,此刻竟被這極其細微的劍氣割裂。
一粒粒鮮血珠子從傷口不斷滲出,如水落荷葉滾走,最後越來越多,連成一片。
陸老魔心有不甘的發出一聲怒吼,臉色潮紅仍不願就此退去,臉上煥發出奇異光華的魔紋,體內氣機流轉,魔氣如滾滾洪流,不斷朝著手臂洶湧匯聚。
那粗壯的身形被劍氣逼退數丈,雙腿更是在地面留下兩道巨大的溝壑。
就在那道勢不可擋的銀色絲線即將割入陸老魔的骨頭之時,一道高大的青銅傀儡頂替了他的位置。
而陸老魔自己也趁機快速撤身躲避。
篆刻有無數道家法器銘文的傀儡獸,渾身寶光流轉,巨大的獸口死死咬著那絲與它身軀不成正比的銀色絲線。
一退再退。
直至這座價值數萬靈石的築基期傀儡,整個獸首都被一切為二,那根暗淡了大部分光華的銀色絲線,才朝著後方繼續掠去,最後被陸老魔一掌拍散。
“你很好,比起天劍閣那小子要強!”陸老魔伸出新紅的舌頭舔了舔尖牙,再次蠢蠢欲動起來。
體修在生死之間磨礪自身大道,絕不是一句空話。
魔修自然也是如此。
只有不斷在戰鬥之中打熬自身體魄,才是煉體一道的該走正確修行路線。
“你很能打嗎?”陸鳴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然後緩緩向他走去,“那我便陪你玩玩又如何?看是你的魔軀硬,還是我的肉身強!”
他一邊走,一邊解開衣衫露出那修長且精壯的古銅色身軀。
洶湧澎湃的氣血如同大江在經絡中翻湧,陸鳴體型竟驟然拔高到兩米五左右,變得與那陸老魔一般大。
看似緩緩前行,但速度卻是奇怪無比,猶如縮地成寸,每一步跨出都是數丈之遠。
陸老魔見他這幅變化後,先是神情一愣,隨後綻放出愈發的欣喜之色。
“有意思,你竟也是一位體修,而且我能感受到,你的氣血旺盛程度還要在我之上!”
他顯得統愈發的興奮,連口中都開始分泌出噁心的唾液。
“宰了你,吞噬你的氣血,說不準我就能從此踏入築基後期!”
“來!”陸鳴擺出一個古樸拳架,全身戰意昂然。
他本就是武道出身,一身武藝自然是不必多說。
一時間, 此方區域猶如出現兩頭荒古巨獸交鋒,
兩人根本不做絲毫防護,也不運用什麼術法神通,完全就是憑藉這肉身力量近身肉搏。
金鐵交擊的轟鳴不斷響起。
很難想象,這竟是兩具肉體打鬥能發出的動靜。
然看似兇猛的打鬥,實則卻是陸鳴對陸老魔一邊倒的碾壓。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六合魔功可是直指元嬰大道的功法,怎會還不如你?”
陸老魔越打越是心驚,最後更是整個人都變得癲狂。
他緊咬牙關苦苦支撐,咬到腮幫子都鼓起,知道口腔多了許多腥甜。
他最引以為傲的體魄,此刻被對方平穩的踩在地上碾碎。
陸老魔想要逃,可他自己就是體修,明白被體修近身之後根本就不存在逃脫的可能。
此刻他感覺到手臂已經使不上力氣了,外表看似毫無傷痕,卻是軟飄飄的垂著,裡面的骨頭、筋脈皆以被對方恐怖的力度給震碎。
“孃的,翻船了……”
以往憑藉自身這副魔軀的強悍抗打能力與恢復能力,即便打不過,他也能安然脫身。
但今日,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十息過後,陸鳴單手捏著陸老魔腦袋,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刺穿他的心口,捏碎他的心臟。
伴隨著功法執行,濃郁的氣血之力與魔氣從陸老魔的體內被抽離,隨後被陸鳴吸收入體內。
只要回去將其煉化,他的修為又能提升一大截,少說能達到築基五重的體魄。
此刻,各直播間觀看這場戰鬥的人